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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知小说 -> 网游动漫 -> 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

2667:台柱子回来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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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斯科的风吹进宁州县剧团,年轻演员们在平时休息的时候,都会在排练厅里跳着这种颇新奇的舞蹈。

易青娥对此满是好奇,便照猫画虎地在偷学,她找到了还在服装管理室工作的小白鞋,跳给小白鞋看。

...

易青娥戳了戳陆泽,指尖微凉,带着点刚练完功后未散的汗意。她没抬头,只把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两元纸币往陆泽胳膊上轻轻一按,纸币边缘翘起一角,像只欲飞未飞的白蝴蝶。

“你要钱不要?”她声音很轻,却偏偏在排练厅嗡嗡回响的余音里格外清晰。

陆泽正用指甲刮着窗框上一块剥落的漆皮,闻言斜睨她一眼,没接钱,反问:“你哪来的?”

“我……”易青娥顿了顿,耳根悄悄泛红,“苟老师今早多给了我五毛,说是我气息稳了,喉底有韧劲儿,不打晃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裘老师也点头了。”

陆泽挑眉:“哦?两位老先生破天荒发津贴?”

“不是津贴。”她急忙摆手,手指无意识绞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角,“是……是他们让我去剧团旧库房搬三箱《秦腔唱段汇编》——书太重,我搬不动,裘老师就替我抬了一箱,苟老师说,‘青娥这孩子,心正,手也稳’,才多给的。”

陆泽忽然笑出声来,笑声不大,却让前排偷听的封潇潇猛地转过头,又飞快缩回去。

他伸手,不是去接钱,而是从自己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铁皮小盒——盒盖上印着褪色的“红星牌雪花膏”,早已没了膏体,只盛着几枚硬币、一张折叠整齐的烈士家属证明复印件,还有一小截用红绳仔细系好的、干枯发黄的羊鞭梢。

他拨开硬币,抽出那张复印件,在易青娥眼前晃了晃:“看见没?郭科长儿子撕的是这一份——原件在军区政治部存档,烧不掉,也赖不掉。可他儿子敢撕,说明什么?”

易青娥盯着那纸角被粗暴扯裂的锯齿状痕迹,喉咙微动:“说明……他不怕?”

“不。”陆泽把复印件塞回去,咔哒一声合上铁盒,“说明他认定,没人会为一个放羊女娃、一个穷学生、一个连正式学员资格都差点被卡掉的‘野路子’,去跟剧团科长掰手腕。”

他目光扫过排练厅——楚嘉禾正用小银梳慢条斯理地理着鬓角碎发,封潇潇低头翻着文化课笔记,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笑闹,而角落里的何大锤,正背着手,望着窗外梧桐树影发呆,烟卷在指间燃了半截,忘了吸。

“可他错了。”陆泽声音低下去,却像擂鼓撞进易青娥耳膜里,“他忘了,人心里头那杆秤,未必都压在公章和职位上。”

易青娥没说话,只是把那两块钱攥得更紧了些,纸币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下午发补贴时,郭科长没露面,来的是他手下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干事。那人念名单时眼皮都不抬,发钱时拇指在钞票边沿狠狠一捻,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。轮到陆泽,他故意停顿三秒,才把两张一元纸币甩进陆泽摊开的掌心,纸币飘了半寸,险些落地。

陆泽没弯腰捡,任它们躺在水泥地上,静静看着那干事。

干事额角沁出细汗,终究弯腰拾起,重新递来,声音干涩:“陆泽同志,请收好。”

陆泽这才接过,指尖在钞票背面摩挲一下,忽道:“您这指甲缝里,怎么有粉笔灰?”

干事一怔。

“昨儿下午,郭科长办公室的黑板擦,是不是您擦的?”陆泽笑了笑,“擦得挺干净,就是粉笔灰蹭到指甲缝里,没顾上洗。”

干事脸色霎时惨白,踉跄后退半步,撞在门框上。

——昨儿下午,郭科长确实在办公室密会一人,那人走后,郭科长命他擦掉黑板上写满的“陆泽”二字,连擦三遍,粉笔灰簌簌落进袖口、领口。这事,绝无第三人知晓。

陆泽没再看他,转身走向窗边。阳光正斜切进来,在他肩头铺开一道金边,也照亮了他后颈处一道淡青色的旧疤——细长,蜿蜒,像条蛰伏的小蛇。

易青娥远远望着,忽然想起昨夜偷偷溜进剧场时,听见苟存忠对裘存义低语:“这孩子……脖颈筋脉走势,不像凡俗练家子。倒像《武备志》里提过的‘锁龙劲’——非战阵血火里熬出来的,压不住。”

她心头一跳,低头看看自己掌心那两块钱,又看看陆泽被阳光镀亮的侧脸,忽然鬼使神差地跑过去,把钱塞进他刚收回去的铁盒缝隙里。

“我……我也存着。”她说。

陆泽垂眸,没拒绝,只将铁盒扣得更紧了些。

暮色渐浓时,胡三元叼着根草茎蹲在剧场后巷口,见陆泽出来,立马直起身,挤眉弄眼:“哎哟,咱陆大英雄,今日又斩一员‘恶吏’,威风得很呐!”

陆泽瞥他:“您老躲这儿,是怕被郭科长抓壮丁写检讨?”

“嘿!”胡三元一拍大腿,“还是你小子懂我!老郭今儿下午把我叫去,问我知不知道你私下练‘邪功’——说你半夜在男寝后墙根下打拳,震得砖缝里的耗子全往外窜!”

陆泽面不改色:“耗子窜,是因为我踩塌了它们的老窝。那儿本该是化粪池检修口,填得不实,漏气。”

胡三元愣住:“……你真踩塌了?”

“嗯。”陆泽点头,“塌了三块砖,露出底下锈蚀的铸铁盖板。我顺手撬开了。”

胡三元倒吸一口冷气:“底下有啥?”

“一堆烂书。”陆泽语气平淡,“《潼关兵要图说》《陕北烽燧考略》《民国十七年渭北剿匪阵亡将士名录》……全是霉烂的旧册子,纸页粘连,字迹洇开,但名录里,有我父亲的名字。”

胡三元不笑了。

巷子里只剩晚风穿过砖缝的呜咽。

“你爹……”他嗓子发紧,“真是烈士?”

“军区政委亲笔签的证明,钢印盖在血书上。”陆泽抬起手,指尖拂过自己后颈那道淡青疤痕,“这疤,是七岁那年,他教我扎马步时,用枪托压出来的。他说,站不稳的腿,扛不起枪;扛不起枪的人,护不住娘。”

胡三元默默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“大前门”,抖出一支,没点,只捏在指间碾着:“老郭……怕是真动杀心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陆泽望向远处剧团办公楼亮起的第一盏灯,“他今晚就会去黄主任那儿,告我‘思想危险,行为叵测,疑似接触境外反动读物’。”

胡三元手一抖,烟丝簌簌落下:“你咋知道?”

“因为他刚派人去县档案馆调我爸的原始档案。”陆泽转过身,夕阳将他瞳孔染成琥珀色,“调档申请单上,经手人签名,是郭科长本人。而档案馆老李,昨天刚在我这儿赊了三包烟,说等发了工资还。”

胡三元彻底哑了。

夜风骤然变凉。

就在这时,排练厅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先是几声短促尖叫,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,混着封潇潇急促的呼喊:“快拦住她!易青娥!你别跳!!”

陆泽与胡三元同时转身狂奔。

排练厅顶棚的检修口不知何时被掀开,易青娥竟攀着锈蚀的铁梯爬了上去!她站在三米高的横梁上,脚下是空荡荡的舞台,身下是惊惶仰头的数十张面孔。她手里攥着的,正是白天陆泽铁盒里那张烈士家属证明复印件。

“你们看清楚!”易青娥声音嘶哑却异常清亮,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,露出光洁的额头与一双燃烧的眼睛,“陆泽他爹,是为救十个娃,扑进火场烧死的!不是逃兵!不是叛徒!他证明上盖着的章,比郭科长公章大三倍!!”

底下一片死寂。

楚嘉禾脸色煞白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封潇潇死死咬住下唇,没上前,也没阻止。

何大锤冲到横梁下方,张开双臂,声音发颤:“青娥!下来!有话好好说!”

“我不下来!”易青娥忽然扬起手臂,那张薄薄的纸在风中猎猎作响,“除非郭科长当着大家的面,给陆泽道歉!否则——”

她作势要撕!

“等等!”陆泽厉喝。

易青娥动作一顿。

陆泽仰头,目光如钉:“青娥,把纸给我。”

“不!”她摇头,眼泪终于滚落,“他们不信你!我信!我替你撕了它!撕了这张假证明!撕了他们泼的脏水!”

“它不是假的。”陆泽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,像深潭投石,“但撕了它,你就真成他们嘴里那个‘不懂事、瞎胡闹、给剧团抹黑’的易青娥了。”

他缓步上前,摘下自己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巾,慢慢展开,露出内衬里用黑线密密绣着的一行小字——不是名字,不是口号,而是七个工整小楷:

**“青娥之喉,当纳百川。”**

苟存忠亲绣。

裘存义补针。

胡三元在旁咂舌:“这老东西……还真绣上了?”

陆泽将围巾高高举起:“看见没?这才是我的证明。”

全场屏息。

易青娥怔在横梁上,泪眼模糊中,只见那蓝布围巾在晚风里翻飞,墨字如剑,劈开满厅昏暗。

她忽然明白了什么,慢慢松开手。

那张复印件飘落下来,像一只卸去戾气的白鸟,悠悠坠向陆泽摊开的掌心。

他轻轻抚平纸角,抬头,朝易青娥伸出手。

易青娥没看那只手。

她低头,解下自己颈间那条同样洗得发软的红头绳,攥在手心,纵身一跃——不是扑向陆泽,而是稳稳落在他身侧半步之外的地面上,溅起微尘。

两人并肩而立,一个仰头,一个垂眸,中间隔着半尺空气,却像隔了一道无声的盟誓。

这时,排练厅门口传来沉重脚步声。

郭科长来了。他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,脸色铁青,目光如刀。

“易青娥!”他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“你擅自攀高,危及自身及他人安全,严重违反剧团安全条例!即日起,停训三天,写五千字检查!”

易青娥没吭声,只将攥着红头绳的手,悄悄往背后藏了藏。

郭科长转向陆泽,眼神淬毒:“陆泽!你教唆学员制造混乱,煽动对立,性质极其恶劣!黄主任已批准,从明日起,你暂停所有专业课,去锅炉房烧三个月炉子!”

陆泽点点头,忽然问:“郭科长,锅炉房那台老式‘红旗牌’蒸汽锅炉,是不是去年大修时,换了西郊机械厂产的‘仿苏式压力阀’?”

郭科长一愣:“……是又如何?”

“那阀芯垫片,用的是国产橡胶,耐温极限九十八度。”陆泽平静道,“可锅炉常年超压运行,实际温度一百零三度。垫片老化,每月漏气三次,每次持续十七分钟——就在凌晨三点十五分,汽笛会发出断续的‘呜…呜…呜’声,像人在哭。”

郭科长额角青筋一跳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过去两个月,我每晚三点准时去锅炉房,不是烧火。”陆泽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黄铜钥匙,轻轻一抛,钥匙在空中划出弧线,被胡三元下意识接住,“是换垫片。换完,汽笛就不哭了。”

胡三元低头看手心钥匙——齿痕磨损严重,却锃亮如新,分明是日日摩挲所致。

郭科长嘴唇哆嗦着,想骂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陆泽不再看他,只对易青娥说:“走,陪我去趟旧库房。苟老师说,那三箱《秦腔唱段汇编》里,夹着一本失传的《镇北台哭陵调》手抄本——据说是清末一位守台老兵,用血泪混着松烟墨写的。”

易青娥眼睛倏然亮了。

她终于抬起头,第一次,完完整整地、毫无避讳地,迎上陆泽的目光。

那目光里没有试探,没有犹疑,只有一种沉静的、近乎灼热的信任。

她点点头,转身便走。

陆泽跟上。

两人身影穿过排练厅敞开的大门,融进门外渐浓的暮色里。

身后,郭科长颓然靠在门框上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
封潇潇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:“何老师,锅炉房……需要记工分吗?”

何大锤长长叹一口气,掏出烟盒,抖出最后一支烟,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他望向陆泽消失的方向,缓缓道:

“记。从今天起,陆泽的工分,按最高档算——

**‘特等劳模’。**”

同一时刻,县剧团后巷深处,胡三元捏着那把黄铜钥匙,对着路灯反复端详。钥匙柄上,刻着一行极细的凹痕——不是汉字,而是三个歪斜的俄文字母:

**С.Л.Д.**

他眯起眼,忽然低笑一声,将钥匙塞进陆泽那铁皮盒的缝隙里,与易青娥的两块钱、那张复印件,并排躺好。

风吹过巷口,卷起几张废纸,其中一页残破纸角上,隐约可见几行铅字:

**《诸天演义·序章》

……当现实裂缝初现,唯有最炽烈的信念,能熔铸穿梭之钥。

此钥非金非玉,乃血、骨、喉、心所凝——

喉纳百川者,方得开天门。**

纸页翻飞,倏忽不见。

而此刻,在无人察觉的剧团档案室顶层阁楼,一只蒙尘的樟木箱悄然开启。箱内没有文件,只有一枚生锈的铜铃,铃舌上,缠着一根与易青娥手中一模一样的红头绳。

铜铃无声。

但铃壁内侧,新添一道浅痕——像是被什么锋利之物,刚刚划过。

痕作北斗七星之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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