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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知小说 -> 都市言情 -> 半岛:我被顶流偶像供养了

第349章 等和公子团聚【含鲲鲲打赏加更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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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府的马车在暮色中穿行,最后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。

巷子很窄,两侧是高高的围墙,墙头爬着些枯藤。

车轮碾过青石板,辚辚的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马车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下。

裴珠儿掀开车帘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
“在这儿等着。”

她吩咐随从,随后独自下了车,推门进去。

院子不大,收拾得倒也干净。墙角种着一株海棠,花期未至,只有光秃秃的枝丫。

檐下挂着一只鸟笼,里头空空的,不知原先养过什么。

裴珠儿的目光越过这些,落在院子中央。

那里架着一架秋千。

一个女人坐在秋千上,怀里抱着个孩子。

那女人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,不施粉黛,长发只是简单挽起。

可即便如此,那张脸还是美得惊人,眉如远山含黛,目若秋水横波,唇不点而朱,不施而红。

裴珠儿脚步微微一顿。

好个妖女。

她在心里轻轻吐出这两个字。

生了孩子,还是这副狐媚模样。若是放在后宅,还不知要勾去多少魂。

幸好,下个月就要送走了。

女人怀中孩子约莫一岁出头,生得粉雕玉琢,眉眼间已能看出几分母亲的影子。

此刻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,像是在学话。

听见脚步声,女人抬起头。

看清来人,她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。

裴珠儿却恍若未见,径自走到秋千前。

她伸出手

“给我抱抱。”

声音平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女人抬头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,然后轻轻松开手。

那孩子到了裴珠儿怀里,非但不哭,反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,小手挥舞着,去够裴珠儿发髻上的簪子。

裴珠儿嘴角弯了弯。

她抱着孩子在秋千上坐下,轻轻晃着。

孩子在她膝盖上坐得稳稳的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,嘴里又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“小囡囡。”裴珠儿轻声唤她。

孩子像是听懂了,咯咯笑得更欢了。

裴珠儿逗弄了一会儿,才漫不经心地开口:

“我已经安排好了,下个月,你就回倭国吧。

姬皇女浑身一震。

"

她猛地抬起头,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,一瞬间涌上太多情绪,震惊、不敢置信、狂喜。

可那狂喜还没完全绽开,她的目光就落在裴珠儿膝盖上那个孩子身上。

那点喜色也瞬间凝固。

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
裴珠儿等了片刻,没有听到回答。

她侧过头,看了姬皇女一眼:

“怎么?有了孩子就不愿意走了么?”

姬皇女没有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孩子,看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看着那双挥舞的小手,看着那咯咯笑的模样,那是她十月怀胎,含辛茹苦带到一岁多的亲生女儿。

女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
裴珠儿却像是没看见似的,收回目光,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小囡囡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孩子软嫩的脸蛋。

“你放心,”她说,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:“我不会亏待她。”

小囡囡被她摸得痒痒,又咯咯笑起来。

裴珠儿见状弯了弯嘴角,把孩子抱高了些:

“小囡囡以后就是大娘的女儿了哟。”

她说到这儿,顿了顿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:

“以后要叫娘亲咯~”

小囡囡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,挥舞着小手去够裴珠儿的脸,嘴里发出一串咿咿呀呀的声音,像是在回应。

裴珠儿抓住那只藕节般的小手,放到唇边,轻轻吹了口气。

“呼——”

孩子被逗得笑个不停,身子都在她膝盖上扭来扭去。

姬皇女站在一旁,重获自由的狂喜早已褪去,剩下的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。

她看着装珠儿抱着自己的孩子,看着孩子在裴珠儿怀里笑得那么开心,看着那两个人像一对真正的母女——

她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:

“那......就拜托你了。”

裴珠儿抬起头,看着她。

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
一个眼眶泛红,泪光盈盈。

一个神情平静,眼底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裴珠儿微微一笑,低下头,在小囡囡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。

然后把孩子递还给对方。

姬皇女接过孩子,紧紧地抱在怀里,她把脸埋进孩子柔软的襦裙里,肩膀轻轻颤抖着。

小囡囡被她抱得有些不适,伸出小手去推她的脸,嘴里发出“咿咿”的抗议声。

可她就是不肯松手。

裴珠儿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:

“走之前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开口。”

她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

身后,传来小囡囡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
还有姬皇女轻轻的,略微哽咽的嗓音:

“娘亲的小囡囡哟......”

那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被暮色吞没。

裴珠儿脚步顿了顿,但没有回头。

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

裴珠泫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那块白看了很久,意识还泡在某种黏稠的混沌里。

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——昨晚不是把符纸放在枕头底下了吗?怎么又做梦了?

她下意识摸了摸枕头底下。

符纸还在。塑封袋微微发烫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
她慢慢把符纸抽出来,举到眼前。

那些弯弯曲曲的朱砂符文,在晨光里静静地躺着。

她看了很久。

难道......失效了?

还是说,那个梦和符纸没关系?

梦里的画面开始涌上来——

小院,秋千,还有那个女人。

那女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,又美得让人心里发堵。

·妖女——她记得梦里的自己在心里这样叫她。

幸好,梦里的她决定把那女人送走了。

还有那个孩子,粉雕玉琢的,咿咿呀呀的,伸出小手来够她的脸,笑得咯咯响。

小囡囡——梦里的自己这样叫她。

记得她抱着那个孩子,逗她,说“小囡囡以后就是大娘的女儿了哟”。

记得她抓住那只藕节般的小手,轻轻吹气,孩子笑得更欢了。

裴珠泫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。

真可爱,要是现实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就好了。

裴珠泫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,但紧接着,

她又想起那个女人最后的样子,紧紧地抱在怀里,把脸埋进襁褓里,肩膀轻轻颤抖。

想起她说的那句“娘亲的小囡囡”,声音轻得几乎被暮色吞没。

她把符纸放回枕头底下,躺平,盯着天花板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那个画面之外,还有另一个画面,一个站在城门口望眼欲穿的瘦小身影。

她想起梦里的装珠儿对薛芸儿说的那些话————“我这是为她好”、“她自己要去城门口,怪得了谁”、“让别人去辽东,我也不放心”。

梦里的裴珠儿之前一直想给小圆安排婆家,想让她离开崔府,言之凿凿,说是为她好——一个小丫鬟,无依无靠的,难道要在崔府守一辈子?

她觉得,裴珠儿确实是在嫉妒。

可这次薛芸儿说要送她去辽东,梦里的裴珠儿犹豫了那么久,最后还是点了头。

裴珠泫咬了咬嘴唇。

原来梦里的那个自己,也没那么狠心呀。

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罢了。

至于那个女......

裴珠泫睁开眼,盯着天花板。

如果那个倭女不走,小囡囡就要跟她们母女一起回倭国,那崔渊怎么办?

那是他的骨肉,他的血脉,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。

让她们分开,是没办法的事。

梦里的裴珠儿站在崔渊的立场上,没有做错什么。

对吧?

她轻轻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
算了,那是梦,只是梦。

可下一秒,脑子里又冒出另一张脸。

张员瑛。

“都说你这个未来主母欺负小丫鬟,害得人家天天跑到城门口等正主回家。”

薛芸儿的话还犹在耳边,如果张员瑛真的是小圆....

如果她也做了这种梦.......

那她会怎么看我?

这个念头让裴珠泫有点不舒服,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可那不舒服一直堵在胸口,怎么也散不去。

过了很久,她坐起来,看了眼时间。

早上七点四十三分。

还有两个小时才出门。

她靠在床头,怔怔出神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下床,光着脚走到窗边。

拉开窗帘。

阳光一下子涌进来,刺得她眯起眼。

她站在那儿,让阳光把自己整个人包裹住。

温暖,明亮,没有一丝阴影。

她轻轻吸了口气。

然后转身,往浴室走去。

水声哗哗响起。

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有些苍白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。

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,恍神间,她甚至一度以为,站在镜子里的人,是裴珠儿。

许久,她才低下头,开始刷牙。

刷着刷着,她忽然停下动作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待会儿.......会不会又碰到张员瑛?

今天她们IVE有行程吗?

她皱了皱眉,想了一会儿,没想起来。

算了,碰不到最好。

碰到了......也挺尴尬的。

她又低下头,继续刷牙。

与此同时,八楼的卧室传来轻柔的歌声。

张员瑛把除螨仪从床尾推到床头,听着机器嗡嗡的震动声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。

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落在地板上,也落在她身上,暖洋洋的。

她哼着哼着,嘴角就翘了起来。

昨夜的梦还在脑子里转——城门口,薛芸儿的声音,还有那句“让你收拾东西,跟我走”。

去辽东,和公子团聚。

她推着除螨仪,想着想着,又忍不住笑出声。

可笑着笑着,她忽然停下动作。

不对。

要是自己去了辽东,那家里那个小院怎么办?

她皱了皱眉,把除螨仪竖在床边,站在原地发起来。

那个院子虽小,却是她和公子一起住了那么多年的地方。

院子里的每一块砖她都扫过,每一片瓦她都数过。

墙角那棵老槐树,夏天能遮荫,冬天能挡雪。

水缸里养的两条鱼,还是公子走之前买的,她一直舍不得吃。

要是自己走了,那院子......

难道要交给那个装珠儿来打理?

她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凭什么啊?

那可是她的心血!

每一寸地方都是她亲手收拾的,窗户是她糊的,爸爸是她修的,柴堆是她的。

凭什么要交给那个女人?

而且那女人那么可恶,一直想把她嫁出去,想拆散她和公子。

张员瑛咬了咬嘴唇,把除螨仪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什么宝贝。

不行!绝对不能交给那个女人。

那......直接卖了?

她想了想,又摇摇头。

万一将来和公子从辽东回来了,住哪儿?总不能睡大街吧?

公子倒是说过,等立功回来就买新院子,买大的,种花养鸡随她折腾。

可她就是舍不得那个小院。

虽然小,虽然旧,虽然窗户漏风、灶台塌角,但那是她和公子的家啊。

只要稍微修一修,把窗户糊好,把灶台补上,再添点新家具,还是很温馨的。

她想着想着,忽然愣住。

等等。

自己这是在操心什么?

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早就发生过了,想再多,也改变不了什么啊?

张员瑛眨了眨眼,又忍不住笑了。

不过......
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除螨仪,脑子里忽然冒出另一个念头——

要不,再去找雪允扎一次针?

昨晚那个梦只到城门口,后面的事还不知道呢。

万一梦到自己在辽东的生活,和公子一起的日子.......

光是想想,她心跳就快了半拍。

“笃笃笃——”

房门突然被敲响。

“员瑛啊,起来了吗?”金秋天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
张员瑛回过神,连忙应道:“内——”

她把除螨仪放到一边,走过去拉开门。

金秋天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她,落在屋里那台刚停下的除螨仪上。

“行李收拾了吗?”金秋天问,“一会儿要出发了哟。”

张员瑛愣了一下。

出发?去哪儿?

金秋天见她这副表情,疑惑地打量着她:

“金唱片啊,你忘了?待会儿要去美容室做造型,然后在机场拍媒体照。

张员瑛这才想起来——今天是金唱片大奖颁奖典礼的日子。

她“啊”了一声,连忙转身往里走:

“我马上收拾!”

金秋天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手忙脚乱翻行李箱的样子,忍不住嘀咕:

“这种事也能忘?平时不都是你最着急吗?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呀你。”

张员瑛回过头,对她露出一个好看的笑。

“奇怪吗?”她眨眨眼,“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呀~”

金秋天看着她那张笑脸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

她摇摇头,换了个话题:

“对了,你房子看得怎么样了?我刚看新闻说房价又回温了。’

张员瑛一边把衣服往行李箱里塞,一边随口答道:

“我让父母在看了,他们喜欢就行。”

金秋天叹了口气。

“说真的,这样下去,还不如买块地皮自己建房呢。”

张员瑛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
她愣在那儿,手里还攥着一件叠到一半的外套。

“怎么啦?”金秋天见她不说话,探头问道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张员瑛回过神,笑了一下,低头继续叠衣服。

可脑子里那个念头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——

买块地,照着前世那间小院的模样,重新盖一座出来。

她闭上眼睛,那座小院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。

青砖灰瓦,篱笆围栏,墙角那棵老槐树,檐下那口大水缸。每一块砖的位置,每一片瓦的弧度,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然后呢?

把现代家具摆进去,沙发,电视,冰箱,空调。

小圆住过的屋子,用张员瑛的方式,重新活过来。

将来和公子重逢.......

她心脏砰砰直跳。

那感觉,像极了没出道那年,背着父母偷偷给奇迹暖暖氪金——又刺激,又期待,又怕被人发现。

她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,拉上拉链。

外面,金秋天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房价的事。

张员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
她只是在想,待会儿给父母打个电话,让他们帮自己留意一下哪里有地皮,最好是清净一点的地方。

首尔另一头的公寓里。

雪允坐在电脑前,脸上还带着刚起床的浮肿,眼皮有点耷拉,头发乱糟糟地披着。

她一手握着鼠标,一手托着腮,盯着屏幕上那个游戏充值界面。

数字跳了跳。

她点了确认。

手机很快震动起来——是银行卡的扣款短信。

她拿起来瞄了一眼,随手放到一边。

然后又震了一下。

她以为是银行发来的第二遍确认,没在意。

又震了一下。

她皱皱眉,拿起手机。

屏幕上,除了那条银行短信,还有两条未读消息。

点开一看,是崔时安发来的

【你说的都是真的?孩子母亲没有死?只是被装珠儿软禁了?】

雪允眨了眨眼。

她正要打字回复,又觉得麻烦,干脆直接拨了过去。

嘟一嘟——

两声之后,电话接通了。

“欧巴?”她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:“你才睡醒啊?都快中午了,怎么比我还起得晚呀?”

“嗯。”崔时安应了一声,没接她这个话茬:“快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,她为什么要囚禁孩子母亲?”

雪允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,窝进椅子里:

“因为那个女人要把孩子带走啊,珠儿不让她带走,不想你的血脉流落在外。”

“带走?”崔时安的声音顿了一下,“带去哪?”

“当然是倭国呀?”雪允眨眨眼,忽然意识到什么,“我没跟你说吗?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崔时安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:

“你是说......孩子的母亲是倭国人?”

雪允点点头,又想起他看不见,连忙“嗯”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
雪允隐约听见那边有什么动静,像是崔时安换了个姿势,或者站了起来。
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崔时安正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
倭国人。

难道真是姬皇女?

那个被刘知珉提剑追杀的女人,那个在完山城别院里冲他笑得曖昧的女人,他跟她......

竟然有个孩子?

崔时安眼前浮现出昨晚吃饭时,宋智雅的一颦一笑。

一股荒谬感涌上来。

雪允听他说话,自顾自地继续说:

“对啊,珠儿姐还让我送她去港口,看着她上船呢,她说只要那个女人回了倭国,这件事就不会再有人知道。”

崔时安深吸一口气,压下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
“还梦到别的了吗?”

“其他就小圆的事了呀。”雪允的声音轻快起来:“我不是已经写在短信里了吗?那丫头听说能和你团聚,都激动得哭了呢。”

她说着说着,忽然顿住。

“欧巴,或许......”

“什么?”

“裴珠儿姐和小圆......”雪允犹豫了一下,“就是知珉欧尼跟有娜欧尼的前世吗?”

“你打听这些干嘛?我的问题还没完呢。”崔时安飞快岔开了话题:

“你不是说装珠儿想拆散我和小圆吗?你感觉......”

他斟酌着用词:

“那个装珠儿......你觉得人品怎么样?”

雪允想了想:

“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啊?”

她振振有词地说:

“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,她守护自己的未婚夫和感情,没有错呀?即便要手段,那也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嘛。

崔时安沉默了两秒。

“可你不是说,她是故意让你把她独自抚养孩子的事,透露给我妹妹的吗?”

“那也是为了获得婆家好感啊。”雪允理直气壮,“没错呀?"

崔时安没说话。

雪允听他不出声,又补充道:

“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而已就像对小圆,不最后也放她走了吗?”

崔时安听到这儿,总感觉这丫头似乎有点偏心,忍不住皱眉道:

“你在短信里说,小圆给你下跪了?"

雪允吓了一跳,连忙道:“是她自己跪下的啊,可不是我逼的啊!”

“你就不会把她扶起来吗?怎么就没看出来你那么冷血呢?”

..”雪允愕然的张大嘴:“欧巴,你好像有点莫名其妙啊!”

“......”崔时安沉默了。

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,哒哒哒的,一听就是又在玩游戏。

崔时安回过神:

“那就这样,你先玩,再梦到什么,记得及时告诉我。”

“内————”雪允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
崔时安把手机放下,站在窗边。

灰蒙蒙的天。

是挺莫名其妙的,熵增不可逆,小圆最终还是来到了辽东,然后在河边为他挡下那支箭。

如果当初裴珠儿心狠一点,把小圆留在长安.......

如果她没有放她走……………

小圆是不是就不会死?

也不知道她,或者说她的灵魂,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上。

他望着天空,看了许久。

下午。

崔时安又去了一趟明心堂。

多灵今天客人不少,他帮着算了半天命,顺便把神庙的细节敲定下来。

等从那儿出来,天都已经黑了。

推开宿舍门,屋里黑漆漆的,田明那家伙果然出去浪了。

他开了灯,在床边坐下,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。

要说浪,田明现在哪比得过他?不是在aespa宿舍过夜,就是在有娜的公寓,算起来这间宿舍都快成旅馆了。

今天回来,纯粹是因为那两位都不在首尔。

刘知珉下午飞福冈参加金唱片颁奖去了。

申有娜更夸张,在东南亚待了好几天,也不知道什么行程这么费时间。

他掏出手机,点开申有娜的社交媒体账号。

正好在直播。

屏幕里,一张脸凑得极近,眼睛瞪得贼大,读着弹幕,

弹幕刷得飞快,韩语英语混杂,全是夸的——漂亮、可爱、想你想疯了。

她明显看得很开心,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真的好看吗?”她装模作样地拨了拨头发,“我都没补妆耶。”

弹幕更疯了。

她又揉了揉肚皮,可怜巴巴地对着镜头说:“我叫的service怎么还没到呀?肚子都快饿扁了。”

粉丝们立刻心疼起来,七嘴八舌地问点的什么。

“steak。”她眨眨眼,又补充道:“也不知道好不好吃,不过我快一天没吃东西了,就算不好吃也会全装进肚子里的,嘿嘿,别担心。

崔时安皱了皱眉,飞快发了条消息过去:

【为什么不吃饭?太忙了吗?】

消息刚发出去,屏幕里就传来清晰的提示音。

然后他就看见有娜伸手划拉镜头,明显是在看手机短信。

下一秒,她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
是那种被当场抓包,又羞又恼的红。

“阿尼唷......是忙得没时间吃饭啦……………”她嘴上应付着粉丝,眼睛却还在屏幕上乱瞄,手指不停地划,像是在找某个ID。

崔时安见状忍不住勾起嘴角。

就在这时,门“哐”地一声被推开。

田明拎着袋子晃进来,看见他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夸张的表情:“哦莫,今天居然在宿舍?怎么,跟女朋友分手了?”

“去你的。”崔时安懒得理他,继续盯着屏幕。

田明好奇地凑过来,脑袋几乎要贴到他手机上。

几秒后,那张脸上写满了震惊:

“这不是ITZY的申有娜吗?你什么时候开始追Kpop了?”

“随便刷刷,刚好刷到。”崔时安说着想关掉直播,免得这大嘴巴又叨叨。

手指还没落下,屏幕中央弹出一行醒目的提示——

【你已被主播踢出直播间】

宿舍里安静了一秒。

田明瞪大眼睛,看看那行字,又看看同样僵住的崔时安。

“噗——哈哈哈哈哈哈!!”

他笑得直拍大腿,“你原来是黑粉啊??”

“不是......”

“不是人家怎么会踢你?”田明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:

“肯定在直播间说了什么猥琐下流的话吧?哈哈哈可以啊你!”

“滚。”

崔时安懒得解释,心里已经在盘算等申有娜回来该怎么收拾她了——摁在腿上打屁股都是轻的。

开直播了不起?我也是主播好吗!

他赌气似的点开自己的直播账号,想看看有没有人找他鉴宝。

私信栏里躺着好几条未读。

点开一看,大多是最近几天发的,内容出奇地一致:

【主播,你看新闻了吗?全罗那边发现了一座百济时期的古墓!】

【想听你讲讲这个,什么时候开播啊?】

【据说保存得特别好,好多陪葬品都没被盗过,这在半岛简直奇迹啊】

崔时安愣了一下。

百济时期的古墓?保存完好?

他印象里半岛的古墓早被李氏朝鲜那帮两班给掏得差不多了,居然还能挖到新的?

他连忙切到搜索页面,飞快敲了几个关键词。

田明还在旁边絮絮叨叨:

“对了,我刚去福善家吃烤肉,店里大婶说你之前跟学姐去过?”

“嗯。”崔时安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。

“那怎么样了?”

“什么怎么样?”

“还能什么?”田明凑过来,一脸八卦,“问你跟学姐表白了吗?”

“表你个头。”

田明痛心疾首地嚷嚷:“你这种行为就属于占着茅坑不拉屎!”

崔时安手上的动作一顿,缓缓转过头。

那眼神,让田明后背一凉。

“说谁是茅坑呢?”

“呃……………”田明干笑着往后缩了缩,“我的意思是......你不能这么吊着人家......”

崔时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
他低下头,继续看手机。

屏幕上的搜索结果已经出来了。

第一条就是一一

【灵光郡发现百济时期贵族墓葬,出土多件珍贵文物】

灵光郡?

崔时安盯着那个地名,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
又往下翻了翻,关于这座古墓的新闻还挺多,出土了不少陪葬品。

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支金步摇————新闻里给了好几个特写,簪身细长,凤鸟展翅,工艺确实精美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,总觉得哪里有点眼熟。

但又说不上来。

算了,光看图片能看出什么?

他关掉搜索页面,从抽屉里翻出那只戴了许久的口罩,随手挂上耳朵,然后打开直播软件。

然后给直播间取了一个标题,以便吸引路人——【聊聊最近发现的那座百济古墓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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