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百科电话又不在服务区。
估计又是去三途川“进修”了。
不过根据崔时安的了解,地狱使者所谓的进修,实际上就是借助三途川的灵气,给灵体做保养服务,
大概就跟小汽车似的,倒倒机油,换换滤芯什么的。
毕竟人间的“灰尘”还是挺多的,很容易让他们这些高密度灵体蒙尘。
本来想咨询一下邪神跑到寺庙烧神龛是个什么原因,这下没了“小百科”,只好退而求其次跑去问多灵。
结果这小丫头也不知道,说要帮他问问别的巫师。
然而一天过去了,愣是没得到一个准信。
就在他坐在宿舍对着电脑抓耳挠腮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屏幕显示:猪猪蛇。
“嗯,”崔时安将手机夹在脖子边继续搜索:“怎么啦?”
电话里传来刘知珉幽怨的声音,像裹了蜜的细针:
“呀,是不是我不给你打电话,你就不会主动联系我啊?”
崔时安连忙拿起手机:“没有啊,我这不是在忙嘛。”
“哼。”那头传来一声轻哼,“你忙什么呀?”
“还能忙什么,”崔时安边说边关掉宿舍的门,走到阳台,小声道:“就雪允的事啊。”
他将“雪允”三天后要去寺庙烧神龛这件事简单说了一遍,说自己正在找人打听,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破解的法子,总不能直接上去把人家雪允的身体打坏吧?
“就因为这?”刘知珉语气里竟然带上了一丝轻蔑。
崔时安一愣:“你有办法?”
“当然知道呀?”她的声音瞬间变得傲娇起来,尾音上扬,“我可是翁主大人啊~”
听着女友那可爱的语气,崔时安忍不住笑起来,自然也不会和她较真:
“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?我的猪猪蛇大人?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”刘知珉试探性地道:“要不......你来我们宿舍?”
崔时安露出怀疑之色:“你不会是想把我骗过去,然后………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?”刘知珉傻傻的追问。
“......然后吃玉米?”崔时安憋着笑。
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然后——
“呀——!!”刘知珉的尖叫声差点震破听筒,“谁,谁要吃了?!你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?!”
“是吗?”崔时安装作无辜,“那我过来了,你能保证不贪嘴?”
“那是两回事!”刘知珉气急败坏地嚷嚷起来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:
“本来就应该经常喂呀!你自己不自觉,还怪我吗?”
她这话说得太大声。
电话背景音里,立刻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,还有椅子挪动的声响。
崔时安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,宁宁和金冬天同时抬起头,眼神里迸发出同一个问号:
喂什么?
这欧尼在说什么?
短暂的沉默后,刘知珉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,声音瞬间小了八度,带着窘迫:
“......总之!你爱来不来!哼!”
“嘟一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崔时安看着挂断的手机,摇头苦笑,这女人,脾气还挺大。
不过......
他看了眼电脑屏幕上关于“寺庙烧神龛”的搜索结果——一片空白。
或许,猪猪蛇真的知道?
抓起外套,他准备出门。
刚拉开门,正好撞见室友田明回来,对方见他穿戴整齐,疑惑道:“你才刚回来又要走?干嘛去?”
崔时安一边穿鞋一边随口答:“去喂一下蛇。”
说完,他就匆匆消失在了走廊尽头。
田明站在原地,困惑地挠了挠头:“蛇?这家伙什么时候养蛇了吗?”
半小时后。
崔时安站在那扇熟悉的宿舍门前,整了整衣领,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门。
“来了~”
开门的是宁宁。
少女穿着毛茸茸的睡衣,头上戴着兔子发箍,手里还抱着半包薯片。
看见崔时安,她眼睛弯了弯,但下一秒——
“等一下。”
她突然张开双臂,像只护巢的小鸟,拦在门口。
崔时安一愣,下意识往客厅里看了看,没人,猪猪蛇似乎在卧室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宁宁扬起小脸,表情突然变得严肃,凶巴巴地盯着他:
“你从哪里来?”"
“…………”崔时安眨了眨眼,有些费解:“学校宿舍啊?怎么?”
宁宁盯着他看了三秒,似乎在确认真伪,随后又点了点头,收起手臂
“进来吧。”
崔时安一脸疑惑,但也没多想,脱掉鞋子刚踏进玄关。
“等一下。”
又一个声音。
金冬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,同样张开双臂,拦在他的去路上。
她穿着和宁宁同款不同色的睡衣,表情比宁宁还要严肃。
“姐夫是怎么来的?”
崔时安:“......”
他现在确定这是某种“关卡”了。
“坐出租车来的。”他如实回答。
金冬天眯起眼睛:“确定吗?没开申有娜的车?”
“车我还给她了,”崔时安无奈,“上次不是说了吗?”
金冬天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,然后才缓缓放下手臂,脸上露出一个“算你过关”的表情。
然后侧身让开路,指了指卧室方向:
“欧尼在里面等你,快去吧。”
崔时安哭笑不得:“现在进来还得闯关了吗?”
金冬天和宁宁对视一眼,同时露出鄙视的微笑,没说话。
崔时安摇摇头,走到卧室门前,轻轻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。
刘知珉正坐在床边。
她穿着浅粉色的丝质睡衣,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,脸上带着刚洗过澡的红润。
此刻双手抱胸,翘着二郎腿,下巴微微扬起,一副“等你很久了”的架势。
“你安排的呀?”崔时安指了指外面,关上门。
“不行吗?”刘知珉哼了一声,随即冲他勾了勾手指,“过来。”
“怎么啦?”崔时安好奇地走上前。
结果女友突然站起来,凑到他面前,然后像只警惕的小狗似的,开始在他身上闻。
先是手。
然后是领口。
接着是外套袖子。
甚至连头发都没放过。
她的鼻子轻轻抽动,跟海关扫毒犬似的。
崔时安僵在原地,哭笑不得:“你这是......”
“别动。”刘知珉命令道,又凑近他脖颈处闻了闻。
半晌。
她终于退后一步,满意地点点头:
“嗯,确实没有她的味道。”
崔时安:“……..…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刘知珉重新坐回床边,拍了拍旁边的位置,“坐。”
崔时安只好坐下:“不至于这样吧。”
“至于!”刘知珉理直气壮,“谁知道你有没有背着我偷偷去见那丫头?”
“呃……………”崔时安满头大汗,幸亏今天回了一趟宿舍。
“嗯?”刘知珉见他神色有异,犀利的目光又扫了过来。
为了不被她继续盘问,崔时安连忙岔开话题,“你刚才电话里说,你知道寺庙烧神龛是怎么回事?”
提到正事,刘知珉的表情也正经了些。
她点点头,声音压低:
“嗯,知道一些,上次做梦跟你一块对付姬皇女的时候,脑子里有闪过差不多的念头。”
崔时安瞳孔微缩,忙问:“那要怎么做?”
刘知珉微微蹙眉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衣角,似乎在努力从那些碎片般的记忆里打捞有用的信息。
“具体的......我也记不清了,”她声音有些不确定:
“但之前我们追杀皇女的时候,我脑子里在怀疑,她是不是已经去寺庙烧了神龛,所以偷生鬼彻底跟姬皇女融为一体了......”
崔时安吃了一惊:“你是说姬皇女的情况跟雪允现在是一样?”
刘知珉摇了摇头:“这个我就不知道了,只是猜测,毕竟皇女跑了。”
“那寺庙烧神龛究竟是怎么回事?又为何要去寺庙烧呢?”
“不是随便什么寺庙,”刘知珉抬起头,眼神变得认真:“是那种有年头有香火的老寺。”
崔时安若有所思:“奉元寺最早好像就是你们新罗时期的寺庙吧?”
“大概吧。”刘知珉点点头,“总之偷生鬼要在那种寺庙的佛前烧掉自己的‘神龛'。”
“那为何要烧掉呢?”崔时安想起那天“雪允”抱着神龛逃跑的样子,疑惑道:
“神龛不是牠的栖身之所吗?”
“是没错,”刘知珉努力组织语言:“在巫俗里,那东西叫‘但知‘——神体,有了它,牠才是神,没了它,牠......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那个术语。
“就什么?”
“就‘自解神位”。”刘知珉终于想起来:“好像是这么说的,不是被别人消灭,而是自己放弃神格,想变成人。”
崔时安瞳孔微缩:“自己放弃神格?变成人?”
“嗯。”刘知珉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:“邪神如果真想变成人’,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自己的神龛,去寺庙,在佛前烧掉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的夜色透过玻璃漫进来,给刘知珉的侧脸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。
“烧掉之后呢?”崔时安问,“它不就没了?”
“不是没了,”刘知珉摇头,“是‘转属’。”
她似乎对这个词也不太确定,但梦境里确实这么闪过。
“转属?”
“就是把原本属于‘邪神”的一切,力量,愿力,甚至那些信徒的恐惧和祭祀——一全部献给寺院。”刘知珉解释道:
“寺院的香火能净化那些东西,就像......把一桶脏水倒进池塘,脏水被稀释,但水还在,只是变干净了。”
崔时安慢慢理解了:“所以偷生鬼要带雪允去寺庙,不是为了逃跑,而是为了洗白?”
“内。”刘知珉接过话,语气严肃:
“它想用寺庙的香火,把自己从‘邪神”洗成‘凡人”,这样一来,它就不再是附在雪允身上的外来物,而是......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:
“彻底变成雪允。”
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崔时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。
“所以这根本不是解决它的办法,”他皱着眉,“而是它‘转生为人”的办法。”
刘知珉点了点头,表情也变得凝重:“这种仪式叫坐著”,但不是普通的解煞,是最高阶的那种,解掉自己的神格,主动降为人。”
她看向崔时安,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:
“如果它真的做成了,雪允就......”
“就彻底被取代了。”崔时安接过她的话。
“嗯。”
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。
过了半晌,崔时安才抬起头:“那我们该怎么做?在焚龛之前阻止它?”
刘知珉翻了个白眼,那副娇憨的模样又回来了:
“这我哪知道?知道早就告诉你了。”
她抱起枕头,下巴搁在上面,声音闷闷的:
“我只是湊巧知道为什么要烧神龛而已,至于怎么解决它,我真不知道。”
崔时安看着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
“肯恰那,知道这些已经很帮大忙了。’
至少现在他明白了,偷生鬼不是在逃跑,而是在进行一场危险的“转生仪式”。
而时间,只有三天,不对,过了今晚,就只剩下两天了。
两天后,如果让它成功焚龛,雪允就将永远消失。
“不过......”刘知珉突然抬起头,“梦里好像还闪过一点别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焚的时候,”她努力回忆,“邪神会很虚弱,因为它要把自己的一切亲手烧掉,等于是......自废能力。”
崔时安眼睛一亮:“虚弱期?”
“嗯。”刘知珉点头,“但是具体多长,怎么利用这个虚弱期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她又想了想,补充道:
“还有,焚龛的灰烬必须处理干净,要么撒在佛前,要么埋在寺下。梦里说,那是它‘曾经是神”的证明,如果被人利用,可能会....……”
“可能会什么?”
“可能会让它重新恢复神性?”刘知珉也不太确定,“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捡到,变成新的祸根。”
崔时安记下了。
这可能是关键。
如果能在焚龛仪式进行时,或者刚刚结束,偷生鬼最虚弱的时候动手……………
这是一场豪赌。
偷生鬼赌自己能通过焚龛归人,彻底获得雪允的身体和人生。
而赌注是牠积攒的一切。
牠想从一个见不得光的邪神,变成一个活在阳光下,受人喜爱的偶像。
为此,它愿意烧掉自己的“神籍”。
“真是讽刺,”崔时安低声说,“一个邪神,居然想通过烧掉自己的神龛,来变成人。”
刘知珉靠在他肩上,轻声说:
“要不今晚我们再梦梦试试,看能不能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?”
崔时安握住了女友的柔软小手:“在那之前,先奖励你一根玉米吧?”
“呀~”刘知珉俏脸粉红,娇嗔的拍了他一下:“干嘛老是把这些话挂在嘴边啊?讨厌。”
“诶嘿,某人刚刚还在电话里抱怨,说我让她饿肚............”
话没说完,嘴巴就被一只“恼羞成怒”的小手捂住,另外还有一双娇媚且蛮横的白眼:
“那些话我能说,但你不能!”
“哎一古~”崔时安从她手中挣脱,刚从领口将她握住,那门突然吱呀的一声开了:
“欧尼你们要……………”
宁宁的话音戛然而止,双眸惊恐的看着崔时安的手,还有自家欧尼那小鸟依人的样子,
停顿了三秒,她拔腿就跑
“我什么都没看见!不要杀我灭口啊!”
而刘知珉的脸,已经像是熟透了的番茄,红温了,一把挣脱男友的臂弯,杀气腾腾的追了出去:
“呀!进来之前为什么不敲门啊?”
“怎么啦怎么啦?”正在摆酒桌的金冬天眼中闪烁着八卦,像只老母鸡似的把宁宁护在身后:
“欧尼干嘛对孩子发火呀?宁宁你快跟我说说,看见什么啦?”
宁宁躲在她身后,憋着笑:“我刚刚看见......”
“呀!你说一个试试?”猪猪蛇急得快要吐蛇信子了。
于是宁宁闭上嘴,但手里却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。
“啊~”崔时安在房间里听见了金冬天恍然大悟的声音:“姐夫这么猴急吗?”
然后,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,伴随着嘻嘻哈哈的打闹和求饶。
过了一会儿,刘知珉气喘吁吁的回到卧室门前,望着假装玩手机的男友:
“要出来吃点东西吗?冬天她们买了宵夜。”
“好啊。”崔时安欣然同意,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毕竟这种时候也不好躲在房间里不见人,不如大大方方的。
等他出来一看,发现宁宁和冬天已经没了刚才进门时的那份精致,头发乱糟糟的,连兔耳朵都歪了,显然是被某人蹂躏后的结果。
刘知珉脸蛋还散发着几分运动后的红晕,恶狠狠的瞪了二人一眼,找了个垫子给男友坐下。
不过气氛貌似不错,一坐下,金冬天就举着酒瓶递过来了,
崔时安举杯相迎,辛辣的酒水刚灌进喉咙,这少女就幽幽地来了一句:
“我还以为差点没你这个姐夫了呢~”
“咳咳咳——”
崔时安听到这句话,猛地呛了一口酒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辛辣的液体从鼻腔倒灌,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哦莫,肯恰那?”刘知珉赶忙放下筷子,伸手替他捋起后背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而对面的两个少女,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计谋得逞后的愉悦弧度。
一个说:“姐夫慢点喝啊~”
一个说:“是啊,又没人和你抢~”
语气无辜又关切,但眼底那点狡黠的光,藏都藏不住。
崔时安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,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臊的,脸上红了一片。
他摆摆手,对二人尴尬地笑了笑:
“失礼了......”
“肯恰那唷~”金冬天笑眯眯地又夹了块炸年糕,“姐夫别紧张,我们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但这话显然没什么说服力。
因为下一秒,宁宁就拿起酒瓶,又凑了过来。
“姐夫,再来一杯吧?”她眨眨眼,“刚才那杯都呛出来了,不算数~”
崔时安看着面前又满上的酒杯,又瞄了瞄刘知珉那不爽的眼神,一时进退两难。
毕竟女人在这种时候,最不希望男朋友喝醉了。
何况蛇这种生物确实喜欢吃小鸟,掏鸟蛋。
只有大型雕才能降服她们。
宁宁一边倒酒,一边故意让酒液洒出来一点,淋在崔时安手背上:
“姐夫不行的话,就慢点喝唷~都是自己人,肯恰那唷~”
激将。
这绝对是激将。
崔时安很早就见识过这种东北女人的套路,用最无辜的语气,说最戳心窝子的话,逼得你不得不硬着头皮上。
但话又说回来。
在小姨子们面前,怎能露怯?
尤其是在刚才“那件事”被撞见之后。
他一咬牙,举起酒杯:“行,这杯我敬你们。”
“好啦——”刘知珉想拦。
但已经晚了。
崔时安仰头,咕咚咕咚,一整杯烧酒又灌了下去。
这次没呛着,但喉咙和胃里都烧得慌。
酒劲冲上来,脸更红了。
“好!”金冬天拍手,眼睛弯成月牙,“姐夫爽快!”
宁宁也笑:“这才对嘛~”
刘知珉看着男友那副强撑的样子,又心疼又好笑,夹了只炸鸡腿放到他碗里:
“你喝那么急干嘛?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崔时安松了口气,正要低头啃鸡腿——
“欸……………”
金冬天突然撇了撇嘴,故意小声嘀咕道:
“本来我想吃鸡腿的......”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桌上所有人都听见。
宁宁立刻接上,语气夸张:“啊~哦,冬天最喜欢吃鸡腿了!”
崔时安筷子一顿。
他抬起头,看看碗里的鸡腿,再看看对面两个少女“期待”的眼神,最后看向身边女友…………………
刘知珉面无表情地瞪着他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敢给试试?
崔时安脸一僵,尴尬地放下鸡腿:
“我、我还没吃的......要不,你们吃吧?”
“诶~那怎么行?”金冬天摆摆手,“欧尼特意给姐夫来的,我们哪敢抢呀?”
宁宁附和:“就是就是~”
话是这么说,但两人的目光还黏在那只金黄酥脆的鸡腿上。
刘知珉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啪地放下筷子,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两个队友:
“平时没见你们说喜欢吃鸡腿,现在倒喜欢上了?”
“嘿嘿嘿......”
金冬天和宁宁同时坏笑起来,一点也不怕她。
“阿拉嗦~”金冬天摆摆手,做出一副“我很大度”的样子:
“既然欧尼都发话了,那就让给姐夫吃好了。”
她越是这样说,崔时安越是不好意思,干脆把鸡腿还给女友:“还是你吃吧,我不是很喜欢吃这个………………”
刘知珉见状马上把鸡腿拿到金
“吃!马上吃!我看着你吃!”
天嘴边,瞪着眼睛道:
“欸~开玩笑的嘛~”金冬天盯着眼前的鸡腿咽了咽口水,不是饿,是觉得那厚厚的炸粉有些膩。
“嘶!少废话,”刘知珉打定主意要替男友找回场子:“张嘴!”
金冬天只好苦着脸张开嘴,然后咬了一小口,宁宁正在看笑话,不成想下一秒那鸡腿又来了自己面前……………
“嘿嘿,欧尼......”少女挤出一张憨憨的笑脸。
“撒娇也没用,快吃,不然我要生气啦?”
最后,她俩一人咬了一口,剩下的,则被刘知珉自己装进了肚子里,腮帮子吧唧吧唧的嚼着,眼神里却充满了杀气。
俩少女噤若寒蝉。
又过了一会儿,酒喝多了,两人也不再怕她了,开始拉着崔时安吐槽,数落刘知珉的各种不是。
“特别是跟你谈恋爱后,简直就像更年期的,一天要换好几种情绪!”
“对对对,害得我们大家都要看她眼色!”
刘知珉脸热了,冲二人嚷嚷道:“我哪有?”
“怎么没有?”宁宁大着舌头反驳道:“刚刚不......不就在看欧尼眼色吗?”
“所以姐夫啊,对我们欧尼好一点行不行?哪怕是为了我们也行,不然你惹她生气,最后倒霉的是我们呀!”
“马甲唷!”
金冬天不知何时抱上了姐夫的胳膊,轻轻晃啊晃,
不过刘知珉这会儿也喝了不少酒,没有注意到这些旁枝末节,只是一个劲儿的数落金冬天:
“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?还跟男朋友涂同色指甲油,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!”
金冬天不甘示弱抓起崔时安的手:“欧尼跟姐夫不也戴情侣戒指吗?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刘知珉得意一笑:“他又不是艺人,谁何况这只是最普通款式的戒指,演艺圈少说也有上百人同款,我大不了十根手指都戴戒指,谁能发现呢?”
金冬天没辙了,嚷嚷道:“那我就说出去!”
“出咕嘞?”
见女友那凶巴巴的样子,崔时安小心翼翼的抽回手,结果下一秒,又被金冬天抓住。
这回猪猪蛇看见了,眼神一眯,支起上半身就来拍她的手:
“把手给我拿开!”
“小气,”金冬天往后一仰,嘿嘿的笑了:
“摸一下又不会少根毛,干嘛那么护食~是吧宁宁?”
“嗯......”宁宁支起腮帮子,勉强撑在桌子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
结果金冬天不知怎地,突然呜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崔时安吓了一跳,连忙递给她卫生纸,又看了看女友。
但猪猪蛇脸上没有任何意外,淡淡道:
“别管她,她喝多了就是这样。”
金冬天一听,气不过的接过卫生纸擦了一下一脸,然后扔到刘知珉这边,哭闹道:
“欧尼懂什么呀?我只是羡慕一下你们都不行嘛?”
“呃......那也没必要哭啊?再说了,我们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啊......”崔时安心虚地说道。
“怎么没有啊?”她扯了张卫生纸,又重重吸溜了一下鼻涕,然后才抬起小脸皱皱巴巴地道:
“姐夫肯定不会把欧尼当成别人啊?尤其是那种时候!”
“内?”崔时安再次看了看女友,不知道该听不该听,
然而猪猪蛇非但没有阻止,反倒饶有兴趣地问:“这次又把你当谁了?”
金冬天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地:“他让我演泰妍前辈......说我跟她长得像,还让我学她说话!呜呜呜..........
崔时安差点笑出声,又觉得不妥,清了清嗓,正色道:
“可能......可能只是一种情趣渲染吧......”
“才不是呢......呜呜......”金冬天哭得梨花带雨,说话都开始喘不上气了:
金冬天抱着崔时安的胳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:
“呜呜呜......姐夫,你是不知道......上次他把我绑起来,还说......还说我不够投入......呜呜呜......”
刘知珉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,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金冬天的额头:
“呀!那些私密的事没必要拿出来说好吧?你要不要脸啊?”
“呜呜......我都要被当成别人了,还要什么脸......”金冬天哭得更凶了,转头又把眼泪踏在崔时安袖子上
“姐夫你说......是不是男人都有这种毛病啊?非要幻想成别人......”
崔时安急得连连摆手:“没有没有!绝对没有!”
他边说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刘知珉。
刘知珉终于忍无可忍,一把扯开金冬天的手,把她按回椅子上:
“行了!今天就到这儿吧!”
她转头对准时安说,语气里满是疲惫:“下次别跟她俩喝酒了,尤其是冬天这丫头,每次一喝醉就丢人现眼,什么话都往外倒。”
崔时安如蒙大赦,连忙站起来帮忙收拾桌上的狼藉。
他这边刚一起身,原本靠在他身上的金冬天就像失去了支撑的玩偶,软趴趴地顺着椅子滑下去,“咚”一声瘫倒在地上。
“唉……………”刘知珉走过去,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腿,“起来,要睡回你自己房间睡。”
金冬天趴在地板上,一动不动,只有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从下面传来:
“欧尼......真讨厌......连哭都不让人哭......”
刘知珉翻了个白眼,对崔时安说:“那你把她俩抱进去吧,这里我来收就好了。”
崔时安点点头,先走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的宁宁身边。
这丫头倒是安静,喝醉后就乖乖睡着了,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“鸡腿......我的鸡腿......”
崔时安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。宁宁很轻,蜷缩在他怀里像只小猫,还无意识地往他胸口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。
把她送回房间,盖好被子,崔时安又折回客厅。
金冬天还趴在地上,已经快睡着了。
他蹲下身,轻轻将她翻过来。少女的脸颊红扑扑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看起来可怜又可笑。
“冬天xi?”他轻声唤道。
没反应。
崔时安叹了口气,一手穿过她膝弯,一手托住她后背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刚抱稳,金冬天的脑袋就无意识地往他胸膛钻了钻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她迷迷糊糊地呢喃道:
“果然......还是姐夫最好了......”
说完,还傻笑了两声。
正在收拾碗筷的刘知珉动作一顿,脸“唰”地绿了。
她咬着牙,攥紧了手里的筷子,强忍着没有冲过来掐人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赶快......把这臭丫头送进去。”
语气里的杀气,连空气都冷了几分。
崔时安后背一凉,连忙抱着金冬天快步走向她的房间。
路过刘知珉身边时,他听见女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:
“放床上就马上出来,敢多待一秒......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但威胁意味十足。
“知道知道。”崔时安连声应道,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金冬天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布置得很少女。墙上贴满了海报和照片,桌上堆着化妆品和粉丝送的小礼物。
床上扔着几个玩偶,其中一只胡萝卜玩偶特别显眼,和申有娜家里那只很像。
崔时安小心翼翼地将金冬天放在床上,拉过被子给她盖好。
正准备离开,金冬天突然又动了。
她翻了个身,半梦半醒地拉住他的衣角,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:
“姐夫......”
“嗯?”
“其实欧尼长得也像金泰妍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