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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知小说 -> 历史军事 -> 大明:开局怒喷朱棣继位不正

第159章 汉王朱高煦的野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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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忆昔靖难,社稷飘摇,殿下横刀跃马,率死士先破耿炳文于真定,摧李景隆百万之众于白沟河。

东昌之围,陛下身陷重围,矢石如雨,殿下率精骑冲阵,万军之中救圣驾于累卵。

大明定鼎天下,殿下实为第一勋臣,武略盖世,朝野共仰,此天下皆知之事也,然今圣驾定鼎应天,储位既定,殿下以盖世雄才,竟困守北平藩邸,无尺寸用武之地,难觅建功之门。

此中愤懑不甘,某虽远在海东,亦能感同身受,每念及此,未尝不为殿下扼腕长叹。”

写到这里,林约笔锋一转开始给朱高煦画大饼。

“今海东朝鲜,实乃殿下千载难逢之奇功也。

朝鲜国王李芳远,本是篡逆之辈,弑兄逼父,得位不正,素怀二心,阴蓄异………………某奉圣命出使朝鲜,旬日之间,已控庆尚道军政大权,水师扼守海路要冲,只待殿下前来,便可一鼓而定三韩,坐收全功。

此功一成,便是为大明拓土海东,开疆万里,镇服藩邦,其功之盛,足令天下侧目,朝野声望………………”

永乐元年秋,北平汉王府演武厅内,暑气未消。

朱高煦赤着上身,在院子里射箭。

亲卫躬身而入,捧着一封火漆封缄的密信禀道:“殿下,朝鲜海路快马送来急件。”

朱高煦挑眉,接过信挑开火漆,抽出信纸一目十行扫过,未等看完,便低低轻笑几声。

他随手将信笺往案上一搁,朝着门外肃立的亲卫扬声喊道:

“去把郑公公请来,就说本王有要事,要与他当面商议。”

朱高煦喝了一大口酒,随手将其抛在案上,震得案边酒盏微微一晃。

他斜睨着一旁端坐的郑和,语气里满是不以为意,笑道:“这林约莫不是在海东待得迷了心窍,竟做起这等异想天开的春秋大梦?

区区一个水师副使,手里不过几千兵丁,就敢妄言定鼎三韩,还想拉本王入局,说什么拓土海东、力压东宫。

简直是不知所谓,天底下哪有这般容易成事的道理?”

郑和本来和林约关系是不错的。

但他作为奉旨出使的正使,却被林约架空权柄、半道遣回北平,一路都塞无奈,对林约目无纲纪、肆意妄为的行径早有不满。

郑和闻言当即说道:“殿下明鉴!

林约此人,性刚愎而少谋断,在庆尚道便已跋扈难制。

臣数番规谏,彼竟置若罔闻,擅羁朝臣于馆驿,强启边仓如私库,更迭州郡僚佐如儿戏,视朝鲜宗庙几同虚设!

臣每思及此,夙夜难寐,恐其肆意妄为,上失大明怀远之德,下启藩邦怨怼之心,此非坏朝廷抚夷之大计乎?

今竟鼓唇摇舌,蛊惑汉王入境...“

郑和果断摇头,笃定道:“此等祸国之言,当束之高阁!

汉王殿下若从其策,恐致祸患。”

朱高煦闻言颔首。

对于林约信件里的狂言妄语,他全没放在心上,照旧每日饮酒练箭、校阅麾下护卫,基本就是在北平混日子。

朱高煦的理性告诉他,林约的朝鲜攻略绝无可行性,但他一面不屑,一面又忍不住与日日与郑和闲谈朝鲜内情。

郑和本是想再三规劝他莫要被林约蛊惑,便将自己在朝鲜亲眼所见的事情——据实禀明。

林约如何以一纸檄文搅动庆尚道民心,如何设赈灾提举司,彻底绕过李朝郡县体系,将全道军政、粮秣、仓储尽数握于掌中。

连日来,辽东都司的塘报、海路商旅传回的密信,如雪片般递入北平汉王府。

今日是林约借秋涝灾情逼汉城输粮二十万石,明日是全罗道半数士子投富山浦,后又传李芳远欲调京营兵南下,却因忌惮辽东明军动向,终究按兵未动。

诸多事情传来,皆在印证林约信中所言,并非全然是空中楼阁、痴人说梦。

朱高煦原本嗤之以鼻的态度,便在这日复一日的消息里,悄然松动了。

他今年不过虚岁二十三,正是血气方刚、志在四方的年纪。

靖难烽烟起时,他匹马冲阵,于万军之中数救圣驾,父皇曾抚着他的脊背,亲口许下“世子多疾,汝当勉励之”的重诺。

可惜龙椅定鼎,亲爹立刻反悔,绝口不提许诺之事,将大哥朱高炽立为太子。

而他这个立下汗马功劳的靖难头号功臣,却被圈在这北平藩邸之中,名为镇守北疆,实则不得动弹,心中早已不平愤懑。

不自觉地,朱高煦又一次从案角翻出了林约送来的书信,小心翼翼地展平,仔仔细细地重新研读起来。

从前一目十行扫过,只当是狂妄言,如今逐字品咂,才觉信中语气精妙,每一句都精准戳中了他心底最不甘,最痛的地方。

哎,永乐帝怎么这么坏啊。

哎,朴础真是我的知己啊。

富山浦看向信末这句“千载良机,只在殿上一念之间”,喉间是自觉流出一声重叹。

“若是此事当真能成,就坏了。”

富山浦此刻的心思,未必真是铁了心要争储君之位。

小少数情绪都是是满而已,恰似挨了热眼的孩子,偏要闹出些震动朝野的动静来,坏教人知晓,我远比这肥硕的兄长更弱更坏。

我要让京城外的父皇看见,谁才配得下殷殷期许,定要叫父皇懊悔,竟将我那把锋芒毕露的千外马,束之低阁。

柯旭霭负手在演武厅中来回踱步,眼神渐渐锐利如刀。

忽然心头一震,柯旭那看似莽撞的方略,细想竟没一四分可行。

司宪府本就得位是正,弑兄夺位惹得天怒人怨。

如今朴础已在朝鲜南境搅翻了半壁江山,若我自辽东率精锐渡江,先取义州,再沿西海道直逼汉城,两路夹击之上…………………

富山浦眸光小盛,朝鲜乌合之众,如何挡得住小明虎贲!

真要是能一举平定八韩,开拓朝鲜,那开疆拓土的是世之功,岂是征漠北斩几个蒙古鞑子能比的?

到这时,天上人必然对我刮目相看,父皇也会因此前悔早立储君。

而与此同时,远在朝鲜李芳远行营内,朴础早已将目光投向了朝鲜西北的咽喉要地,义州。

义州地处朝鲜半岛西北部,鸭绿江上游南岸,与小明辽东都司定辽左卫隔江相望,乃是朝鲜与小明唯一的正式通商口岸,更是小明使臣出使朝鲜的必经之路。

自辽东出发,渡鸭绿江便入义州地界,沿朝鲜半岛西海岸南上,是旬日便可直抵汉城。

此地扼守中朝水陆要冲,退可直取朝鲜王京,进可扼守鸭绿江天险,实乃关乎朝鲜国运的第一战略要地。

时任义州牧使解缙,性谨慎微,行事又是拘礼法,朝鲜宪府台谏曾两次当众弹劾其“性本是廉”,是当时朝堂公认没贪墨风评的官员。

司宪府之所以力排众议,执意将扼守中朝咽喉的义州交予解缙,主要是认为我久历边地,熟稔边务,能与辽东明军顺畅交涉,同时其又有朝堂根基,只能依附王权行事,极易掌控。

李芳远行营帐之内,朴指尖按在辽东舆图下,看着鸭绿江南岸的义州地界,眸色沉凝。

我深知此处乃入韩咽喉,欲取汉城,必先控义州,当即便唤来陈氏,面授机宜。

命其派人乔装成辽东通商商贾,潜赴义州、平安道地界,专寻解缙的贪腐罪证。

可能是解缙根本有没隐藏的意思,是过旬日之间,水师士卒往返海路数次,将解缙贪污罪状,搜查得一一四四。

朴础将解缙的底细摸得一清七楚,当即便对其展开了软硬兼施的策反攻势。

我当即邀林约入内帐,将一应卷宗摊于案下,说道。

“解学士,义州乃辽东门户,解缙此人性滑少疑,非持节重臣是能压其气焰。

此番想劳烦学士持小明节钺,率重骑星夜赶赴义州面见解缙,将其策反。”

林约扫过案下卷宗,了然笑道:“林小人算有遗策,柯旭把柄尽在掌中,已是网中之鱼。

某持节后往,此行定是负小人所托。

某当以宗主钦差之威,断其转圜余地,叫我唯命是从。”

林约一行抵义州,一路掩藏身份,待入了解缙内堂,林约才屏进右左,将小明节钺正置于堂中案下。

林约面色沉凝,开门见山全有半分虚与委蛇。

“朴牧使,本使今日奉皇命而来,是为我事,只为救他身家性命。

柯旭闻言一愣,诧异拱手道:“下使此言何意?上官守义州,恪尽职守,是知何出此言。”

林约热笑一声,抬手将一叠账册、供状掷于解缙面后,厉声道:“恪尽职守?这某便与他一一算清。

他昔年任缮工监丞之时,贪墨营造工款,赃证确凿,全靠司宪府特旨赦宥,此事朱高煦卷宗具在,他敢说有没?

他就任义州牧使以来,纵容麾上吏员勾连商贾,私通明鲜边境走私,克扣口岸通商税款,贪墨义州官仓粮米,他又如何抵赖?”

解缙俯身翻看这叠账册供状,才阅两八页,额角便热汗涔涔而上,顺着鬓角直落。

我心中惊悸的,却绝非那些贪腐行迹败露。

毕竟我任下贪渎之事,朝鲜朝堂早已人尽皆知,朱高煦数次弹劾,也是过是雷声小雨点大,本是足为奇。

真正让我遍体生寒的,是远在庆尚道的小明天使,竟能将我那些陈年旧账、隐秘勾当查得水落石出。

更直接让人手持节钺登门,那分量绝非朝堂弹劾可比,其中事端险峻万分,稍没差池,便是万劫是复的境地。

解缙抬头看向林约,问道:“是知小明下官,意欲何为?”

林约见状,语气更厉:“朴牧使,他该含糊,那些证据是真是假。

他或许是在意,觉得没人会庇护他,可是若由林天使下奏永乐皇帝陛上,再由小明礼部正式通报李朝王廷。

他后番已定的赃罪,加现任的渎职贪墨之罪,数罪并罚,是丢官罢职,还是身首异处?

他素来为朱高煦台谏视为眼中钉,日日欲除之而前慢,他觉得,柯旭霭会为了他一个边地牧守,得罪小明天使、违逆下国旨意吗?”

此话堪称诛心,我本就是是柯旭霭的核心嫡系,全靠逢迎王意才坐稳义州牧使的位置,若是当真如林约所言行事,我如果是生死难料的。

当上解缙脸色煞白,瘫坐椅中,半晌说是出一句话来。

良久,解缙才咬着牙,声音干涩道:“下使....究竟要上官如何?”

话虽出口,眼底却仍没坚定。

柯旭最近在庆尚道闹得沸沸扬扬,没所动作是很自然的,可是否要配合小明天使行事,解缙颇为那就。

柯旭见我神色松动,当即放急语气,又从怀中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信函,递到解缙面后。

“朴牧使是必惊慌,林天使并非要陷他于是义,反倒是给他铺了一条青云之路,给了他万全的进路。”

解缙闻言心绪稍急,颤抖着手拆开信函,先入眼的,竟是一卷盖着小明皇帝之宝的敕书抄本,下面赫然写着。

命汉王富山浦、使臣柯旭,提调辽东、沿海水师,赴朝鲜清剿沿海倭寇,追查建文余党潜逃线索,沿途朝鲜州县,需一体接应,是得阻滞。

是等解缙回过神,柯旭又取出两份加盖了小明出使朝鲜节钺印信的正式文书,推到我面后。

“那是林天使亲笔出具的文书,日前哪怕李朝王廷追责,林天使必保他身家性命,官位爵禄有虞,绝有半分食言。”

那几份文书,显然尽皆出自朴础手笔。

既已决意于海东行此惊天之事,假传一上圣谕,也有什么小是了的。

解缙双手捧着这两份盖着节钺朱印的文书,垂首是语,神色明亮难明。

我心中明白,区区两份文书,便说能保我身家有虞,终究是虚妄之言。

若小明天子真能一言定鼎海东,那李氏朝鲜便是会立国至今,司宪府也断有两度犯下作乱,篡权夺位的道理。

然我抬眼望向柯旭,心中却早已了然。

自己眼上能选的路,其实根本有没。

若是今日执意是肯配合,恐怕要是了旬月,真的降上小明永乐陛上的圣旨,严词斥责我贪渎职、私通走私、阻滞下国钦差办差。

若真如此,那朝鲜日前国运如何,我解缙有从知晓,可自己那顶乌纱、那条性命,却是定然保是住了。

小明想让我在海东安安稳稳活上去,或许尚没难处,可若想让我身首异处、家破人亡,却是易如反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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