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来了!”莉莉进入酒鬼病房内,对众人说了一句。
酒鬼马上躺回床上紧闭上双眼,围在病床周围的众人连忙板起了脸,繁亚把白色的薄被子往上一拉,把酒鬼的脸遮住,然后就开始晴天打雷,无泪装哭。莉莉也三步并未两步冲到病床前,往床上一趴就哭了起来。
房门又被推开了,进来的是孤狼,他是一路快跑过来的,推开房门看到眼前的情况,他扶在门把手上的手垂了下去。
“酒鬼,你怎么就丢下我们而去了,你那么勇敢,怎么就撑不过这最后的一劫?”繁亚把脸埋在被子上,向哭死人一样边哭边叨咕着。
孤狼都傻了,突然间收到卡洛斯的电话,让他来医院,来看看酒鬼,打电话时,卡洛斯的语气非常低落,当时孤狼心中就有不好的感觉,连忙赶来了,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种场景,他愣愣的走进病房,双眼直直的盯着病床上被白被单盖住了酒鬼。
他走到病床前,伸手去把被子拉开,看到了酒鬼惨白的脸。
“怎么会这样,怎么会突然……”孤狼问道。
“今天,我和莉莉本来是给赫尔墨斯送东西的,然后也来看了看酒鬼,可是突然她就……”卡洛斯拍了拍孤狼的肩膀,表情悲痛。
“酒鬼平时最喜欢和孤狼呆在一起了,不如咱们先出去,让孤狼来送一送酒鬼。”莉莉说道。
大家也都往外面走去,纷纷离开了病房,而一直靠在墙上闭嘴不言的赫尔墨斯,也慢悠悠的准备离开,他走到孤狼身边,无奈的摇了摇头,拍了拍孤狼的肩,轻轻的劝道:“别太伤心,事已至此,心里那些没说出来的话都告诉她吧,还有机会。”
说完,赫尔墨斯就向外走去,出了病房门,他就耸了耸肩,撇了撇嘴,没有丝毫的伤心。
把病房门关上,他靠在一边的墙上,看着那些悄悄围在门口听墙角的伙伴们,实在是无语至极。
他拉了拉卡洛斯,卡洛斯走过来两步,他说:“你也跟着他们一起闹啊,这样真的好吗?”
“这也是酒鬼的意思,不这样,怎么能听到孤狼的真心话呢,我也很想知道孤狼对酒鬼是怎样的,这么多年了,如果我能促成一段美好姻缘,也不白当他们老大了。”卡洛斯说着,居然没有一点对孤狼的愧疚,就联合着众人,一味的捉弄孤狼。
赫尔墨斯叹气,“幼稚。不是,你们这是太闲了吧?”
“有动静,开始了!”繁亚扭头,低声的说了一句,并对卡洛斯招了招手,卡洛斯就又回到门口,把耳朵贴近房门去偷听了。
房间里,孤狼坐在床边,静静的看着酒鬼,他拉起了酒鬼的手,说道:“酒鬼,你怎么都不等等我,有很多话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。从那年我家破人亡,我就一直在逃避,我一味的沉陷在过去的阴影中,从来不敢面对你的感情。”
孤狼说的很能令人动容,门外众人听着都想哭了,整个气氛都被拉低了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在背后守护着我,而我却从来不敢回头看你一眼,对不起,这些话我应该早点对你说的,如果我早就对你说出这些话,可能你就不会这样带着遗憾走了。”
孤狼取下脖子上的项链,上面挂着他曾经向女朋友求婚的戒指,从女朋友死后,他就没有摘下过,一直随身携带。而他的手上,带着与这枚戒指一对儿的另一枚。
“这枚戒指,我说过是属于我的妻子的,我以为它再也不会有新主人,其实我很早就明白自己心中有了一个人,只是我不敢承认,我总是留在过去,却不懂珍惜眼前人。”孤狼握着酒鬼的手,轻轻的把那枚戒指慢慢带到酒鬼的无名指上。
“其实,我早就该把它给你了,是我明白的太晚了。”孤狼把头贴在酒鬼的手上,“如果时间能够倒流,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一定会紧紧抓住你的手,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放开。”
“嘻嘻嘻……”突然,孤狼听到了轻笑的声音,听起来还是硬憋着却忍不住的样子,他感觉酒鬼的手在动,抬起头来一看,酒鬼闭着眼睛,嘴紧紧的抿在一起,但是还是忍不住笑着,身体随着笑也一动一动的。
孤狼更是傻眼了,酒鬼也知道瞒不住了,笑声见大,由“嘻嘻”变成了“哈哈哈”。
酒鬼睁开眼睛,一个翻身从床的另一边下去,她光脚站在地上,抬起手骄傲的看着手上的戒指,抿着嘴美得不得了。
“你都说出口了,不准反悔哦。”酒鬼说完后,自己就又欢喜的笑了起来,这回她直在地上乱跳,不知道的,还真的会以为她脑子出问题了。
“什么?”孤狼眨了眨眼睛,知道自己被糊弄了,可是一时之间,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,哭笑不得。
酒鬼没死,那么大家都是故意的,繁亚和莉莉那两个哭的很假的不说,给他打电话的卡洛斯——他最尊敬的老大,一向沉稳老实的谌墨,甚至还有不喜玩笑最后还安慰自己的赫尔墨斯,这群人居然是串通好了的。
“你不准反悔啊,大家可都听的了,都能为我作证,你已经向我求婚了,我也答应了,以后你就是我最爱的老公了!”酒鬼手舞足蹈的,一想起孤狼刚刚说的话,还是会笑。
这时,大家也都从门外进来,纷纷恭喜起了孤狼。
“你们,你们怎么能拿人命开玩笑呢?”孤狼责备起大家来了。
孤狼严肃起来还是很可怕的,繁亚和谌墨是他的徒弟,自动的向后退了一步,躲到了卡洛斯身后。
“我可没说过她死了,你好好想想,我就是没说过嘛。”卡洛斯还自叹委屈。
孤狼再怎么不爽也不敢对卡洛斯开骂,而莉莉拉着卡洛斯的手,分明是想借卡洛斯的保护伞,孤狼也不好说什么,繁亚虽然是徒弟,可也是队长,还是不能骂,孤狼却是在觉得被耍了想教训人,他看着谌墨。
谌墨面无表情,说:“我一句话都没说过,孤狼师傅也从没问过我酒鬼是不是死了。”
“这还用我问啊?赫尔墨斯,你居然也和他们掺和到一块儿了?”孤狼最后又问了赫尔墨斯。
赫尔墨斯可是有开口,但是赫尔墨斯耸了耸肩,说:“我可从没表现出伤心来,我没有和他们一起演戏哦。而且最后我还提醒你,有话要快说,我告诉过你还有机会吧,这不是你的机会吗?”
“我们不出这招,你怎么肯乖乖招供?蛇岛可没有禁止谈恋爱的不合理规定,我可是提倡自由恋爱,民主恋爱,我鼓励你们在一起的,只是这些年没多少人相应我的号召罢了。这不也给你一个机会,不让你打光棍一辈子嘛!”卡洛斯说的头头是道,他说什么,孤狼都不能反驳的,这也是雇佣军的规矩。
“好了,别生气了,不然戒指还给你!”酒鬼把手伸到孤狼面前,孤狼扭头看着她,她装出来被嫌弃的可怜样,但却狠狠的说道,“摘下去啊!”
“算了,都送出去了,你留着吧。先说好,我的要求是很高的,只会杀人可不行。”孤狼也严肃不起来,但是碍着面子,还是硬板着脸。
“我可是贤妻良母,你了解的,我答应你以后少喝点酒,少玩点游戏。”酒鬼把手收了回去,好不容易得到的戒指,她才不要让别人拿走呢。
“你也别怪我们,不这样的话,恐怕你又要拖拖拖,我是怕等哪天,真的你就没机会了,还是珍惜眼前人,以前的事情,就放下吧。”这次,卡洛斯可没在开玩笑,他的话语重心长。
其实,孤狼的心思大家都明白,他是觉得对不起以前的女朋友,可是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,死者已逝,难道生者就要这样苦守回忆一辈子?
孤狼点了点头,经过今天的事,他也想通了,知道如果酒鬼真的死了,自己会有多心痛,以后定不会在松开酒鬼的手了。
这时,护士敲了敲门进了病房,她看着这满屋子闹哄哄的人,也是和大家混熟了,说道:“你们又闹,医院是闹着玩的地方吗?一个个不是有病就是有伤,还不好好歇着,你刚醒,快躺会床上去,我还得给你抽血检查呢,赫尔墨斯也是,长的帅也不能这么乱来啊,回你的病房躺着去,谌墨,你的药也没换呢,还不快回去,不然以后我们可不伺候你们这些大少爷了!”
“被训了吧,一个个的不好好养病,闹这么一出,你们快都回去歇着吧。”孤狼接了一句。
“是是是,我们都走,就留下师傅你!”繁亚调侃了孤狼一句,拉着谌墨和赫尔墨斯会病房了。
“我们也不在这里打扰了,繁亚一人照顾两人太辛苦,我们还是去帮她吧!”大家也不在这里当电灯泡,就让孤狼自己照顾酒鬼,他们都帮着繁亚去照顾那两个大帅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