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亚捂着被子趴在帐篷中,外面北风萧萧、天寒地冻,帐篷中还算是暖和,尽管它很狭窄吧,繁亚也不在意,只是……
繁亚逃离了渤海,跟在孤狼和花栗鼠所率领的雇佣军小队中,已经五天了,每天在荒郊野外睡帐篷,这倒没什么,繁亚不是娇气的女孩子,一向对住的环境要求不大,何况是在这种非常时刻,她不曾抱怨过。
但是,这些天的伙食实在太差了!
好吧,也不能怪谁,因为对繁亚和谌墨的悬赏通缉,还有对雇佣军的抓捕,现在有人生活的地方,都有多重检察关卡,要去商店买东西太冒险了,所以他们只能一切从简,包括饮食,他们连续五天只吃过压缩饼干和牛肉干,大冷天的没有热乎饭菜,只能靠这些冷冰冰、硬邦邦的食物维持体力。这也就罢了,偏偏繁亚赶上女生每个月最麻烦的那几天。
“啊呀~~”繁亚捂着小腹,把脸埋在枕头上。
帐篷被人拉开了,谌墨拿着一个大号保温瓶进了帐篷,然后马上把帐篷拉了起来,他打开保温瓶,倒了一杯盖热水,递给了繁亚,说:“热水烧好了,你先喝一点吧。”
繁亚爬了起来,接过杯盖,吹着热气,等热水没那么烫了,喝了一小口,顿时觉得全身暖暖的。
“肚子还疼吗?”谌墨用被子把繁亚裹得严严实实的,怕她冻着。
繁亚摇了摇头,说:“我好多了,孤狼不是说有计划嘛,我出去看看。”
“你先歇着吧。”
“没关系,我是队长,我有责任把卡洛斯救出来。”繁亚爬出了帐篷。
她聚到孤狼他们那一堆人中,看他们正在商议着怎样救出卡洛斯,问道:“孤狼师傅,你有什么办法?”
孤狼扭头看了看繁亚,说:“你怎么出来了。”
“我没事了。有什么计划?”
“想救出老大,首先就得知道老大被关在哪里,但是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,所以我们决定派一个人去做卧底。”孤狼把计划和繁亚说了一下。
要查出卡洛斯的下落,派人去当卧底,那么只能是混进特工或者是政府高层了,那太危险了。繁亚不禁问道:“派谁去?”
目前,他们这里,繁亚和谌墨是通缉犯,不可能露脸,剩下的人中,孤狼和花栗鼠是长官,这么危险而又需要能力的任务,肯定是在他们两人之中选一个了。
花栗鼠笑着举起了手,说:“也只有帅气迷人的我能完成这个任务了!”
虽然花栗鼠嬉皮笑脸的,但是繁亚还是非常担心,这可不是一般的任务。在她看来,卧底本来就是最危险最艰难的工作,何况还要混进特工之中作卧底!一不小心,就会被发现的。
“可是,情报局应该也有你的资料,你去了很容易被拆穿身份的!”繁亚说道,她在想有没有其他的方法,可以稍微把风险降低些。
“不用担心,他们不会拆穿我的身份的,因为我就是以雇佣军的身份去啊!听说过污点证人吗?本来应该有罪的人,因为某些原因,愿意替警方做事抓捕指控其他犯人,因此而使自己所受的刑罚减轻。”花栗鼠为繁亚解释了一番。
这些繁亚也知道,难道花栗鼠要装作背叛蛇岛投奔特工局?这样也很容易被怀疑的,雇佣军的忠诚度很高,尤其是花栗鼠、孤狼这样的高层长官,他们都是老大的心腹,当然也可以为老大赴汤蹈火,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,别人不会相信他们背叛的。
“你有什么理由背叛卡洛斯呢?难道说因为卡洛斯被抓,你怕死,所以要倒戈?这种话我都不信。”繁亚摇着头。
“不,我的理由是对老大太忠诚了,所以不满意你这个幕后大老板,这样一来,不仅会让老大感动的痛哭流涕,还会让他们更加相信你的这个身份了,一石二鸟,一箭双雕,一举两得……”
“停,我知道你最近在学成语,不用炫耀!”繁亚叫停了花栗鼠,这么严肃的一个任务居然也能被他说得这么有喜感,繁亚都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了,叹了口气,瞥了花栗鼠一眼,说,“小儿科。”
花栗鼠马上撇嘴,一脸委屈,他觉得自己能说出这么多意思相近的成语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不过,好在他稍微让繁亚心情好了一些,但是接下来他就要给繁亚出一个难题了。
“大老板,为了让他们相信我是真心背叛你的,你就要不留情面的狠狠打我一顿了。”花栗鼠依旧嬉皮笑脸,这种事情,他若不这样说出来,更让繁亚难以接受了。
“苦肉计?”繁亚皱起了眉头,现在要是让她去打敌人,她可以做到放下善良,但是要打自己人,怎么可能下得去手。
花栗鼠还是笑着,似乎不在乎被打,加了一句,说:“遍体鳞伤、命悬一线最好了!”
繁亚连忙摇头,“我做不到!”
“不需要你动手,你是大老板,你记住,不是特别重要的事,你不能亲自出手,要学会高高在上吩咐别人,今天就让你实践一次,让他们打我!”花栗鼠说道。
看繁亚一直在摇头,花栗鼠站了起来,走出去了两米,转身看着大家,拍了拍胸脯,说:“看我多结实,来打吧,不要觉得对不起我,为了老大,为了我的佐伊老弟,这点苦算什么,不过是皮肉之苦,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……”
繁亚还在摇头,但花栗鼠的滔滔不绝还没发表完,孤狼起身拔出枪,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,一声枪响,血顺着花栗鼠的左臂流下,顺着只见滴落。
花栗鼠惊讶的盯着孤狼,“我的豪言壮志还没说完呢,就不能让我耍耍帅?”
“太烦人了!”孤狼抱怨了一句,接着说,“逃吧,之后该怎么做,你清楚。”
花栗鼠后退两步,耸耸肩,对着繁亚阳光的一笑,“不怕死的,来追我吧!”说完,他转身跳上了越野车,开车逃跑。
孤狼上了直升机,他坐上驾驶位,对繁亚和谌墨招了招手,这种追捕背叛者的事情,老大楼上一面,补上最后一枪绝对是经典桥段,所以繁亚必须狠下心来,送花栗鼠进入特工的阵地。
繁亚和谌墨上了直升机,孤狼驾驶着直升机飞到空中,追着花栗鼠。繁亚一直紧张的盯着地面上的情况,花栗鼠一边逃跑,一边和追上去的其他人枪战,他们是真打啊,几乎每个人都会受伤。
很快,花栗鼠就开到了渤海的一条主干道上,车来车往,总会有人报警的,不出所料,没过多久,警车就鸣着警笛驶了过来。警车横在道路上,挡住了去路,警察下车一车作为掩护物。古云翔也在。
繁亚在直升机内观察着局势,不禁叹气,“为什么他们就是不信我?警察也好,古云翔也好,他们都没有错,只是被潘多拉蒙蔽了,如果他们肯相信我,今天完全不必这样。”
“谁都没有错,你也是。只能说潘多拉太狡猾,总有一天,他们会明白的,到那个时候,大家一定会联合起来消灭潘多拉。”谌墨安慰起繁亚来。
繁亚只希望那一天尽快到来,她不想看到再有无辜的人被害了。
因为警察封锁了道路,花栗鼠只能停车,他踉踉跄跄的从车上下来,身上有很多处伤。
“繁亚,该你出手了。”孤狼提醒了一句。
繁亚下了决心,她拿过枪,推开机门,对准花栗鼠,但是久久没有开枪,“师傅,我打不中,太远了。”
这时,孤狼才想起自己的这个徒弟是脱靶高手,他拔出枪,推开机门,一声枪响,陆地上花栗鼠靠到车上,慢慢的倒下了。
警察们都往上看,寻找着开枪者,正看到繁亚手中拿着枪。繁亚戴上墨镜,装出很酷很无情的样子,其实她只是想遮掩自己的泪花,她很担心花栗鼠,如果真的要让花栗鼠命悬一线,那也有可能救不活他的。
繁亚怕自己露馅,马上关上了机门,他们准备撤退了,好在,繁亚看到古云翔带人把花栗鼠抬走了,她只能相信古云翔会救活花栗鼠。
摘下墨镜,繁亚趴到谌墨的胸口,泪水滴落。好久没哭过了,她本以为自己变坚强了,但现在才发现,自己还是不够坚强,或者说她学不会狠心。
谌墨轻轻拍了拍繁亚,安慰道:“不会有事的。很快,一切就会结束了。”
他们回到了郊外的宿营处,繁亚脸色不太好,她向自己的帐篷晃去,想休息一会儿,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。
她回到帐篷,躺到被窝里,心情低落加上身体不适,很快就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繁亚被帐篷外的大喊声吵醒,她迷迷糊糊的拉开帐篷,却看到了郑皓半兽人形态的那张绿色的怪物脸。
“啊!”繁亚不禁大叫起来,向后退去,帐篷被郑皓撕碎了,眼见着郑皓扬起利爪,向着繁亚挥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