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贾穆的献计,张鲁面露几分犹豫。
可张鲁久攻南郑不下,继续这样拖延下去,等回师的严颜抵达,只会是被围歼的结果。
站在了悬崖边上的张鲁,已然是没有第二个选择。
而后,张鲁迅速写了一封向朝廷求援的文书,然后交到了贾穆的手上,并且拨了三百亲卫护送贾穆前往三辅之地向朝廷兵马求援。
紧接着,张鲁一边设法联络笼络汉中郡其余地方的将领官吏争取支持之余,一边表面继续攻打南郑城,实则调动兵马前往控制各处进出汉中的栈道关口。
等固守南郑不出的刘焉察觉到异常,已然是三日之后。
此时,严颜回师的兵马距离南郑城仅有一日的路途,这不禁让刘焉怀疑张鲁是不是已经逃了。
不过出于谨慎起见,刘焉仍是没有打开城门派遣兵马出城查探,以免中计。
直至严颜抵达了南郑,刘焉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。
只不过,刘焉远远地看着城外士气不佳的五万余益州兵,又是一股无名怒火涌上心头。
八万益州精兵,这一去一回徒耗了无数钱粮不说,还仅剩五万余兵马退回汉中。
这也就是当下乃是用人之际,刘焉也还需要严颜统兵去寻找张鲁残部的下落,否则当场就得问罪严颜。
然而,就在刘焉派人刚刚将南郑城门再度清理出来,正思索着该怎么敲打严颜,给严颜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之时。
一则噩耗传来,让刘焉的脸色当场为之大变。
张鲁引朝廷兵马入汉中,疑似有六万西凉铁骑已经通过陈仓。
“张鲁!张鲁!安敢如此?安敢如此引狼入室?!"
刘焉顿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就连身形都有些摇摇晃晃。
“主公!”
顿时,护在刘焉左右的部下连忙上前就想搀扶刘焉。
不过,刘焉重重地咬了一下舌尖,剧烈的刺痛让刘焉暂时清醒了过来,转而看向着严颜,质问道。
“汝所言三辅之地的骑兵不是五千之数?哪来的六万西凉铁骑?”
“末......末将不知。”
严颜低头,不敢面对刘焉,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答案。
可当下细细回想起来,严颜也是觉得心头一凛。
严颜也算是久经沙场的良将,绝非什么无能庸才,否则也不会被刘焉以八万益州精兵相托。
此前严颜进军三辅之地之时,行军也是一直保持着谨慎,没有半点的冒进。
而在严颜遭遇惨败的那一日清晨,恰逢大雾弥漫,三军周边都有喊杀声与马蹄奔袭声回荡不止。
就连严颜都为之大惊失色以为遭遇了重兵埋伏,其余将士身处这种大雾环境就更不用说了。
那等情况之下,别说是严颜,怕就是淮阴侯再世也未必能够稳住军心。
仅仅片刻功夫,严颜就被大量溃兵裹挟着被动逃窜……………
直至大雾散去,严颜这才发现那所谓声势浩大的追兵仅仅只是五千骑兵,而后严颜奋力重整了几部兵马挡住了那五千西凉铁骑,这才慢慢收拢了五万余益州兵。
盖因严颜仅仅发现了五千西凉铁骑,事后所汇的战报自然只能是如实禀报......
毕竟在益州兵已经大溃的情况下,正是扩大战果的重要时机,既然只有五千西凉铁骑衔尾追杀,往往说明这便是伏兵的数量。
一开始,遵循兵法唯一能够解释的便是伏兵从一开始就只有五千之数,所以严颜也没有怎么怀疑。
只是现在严颜细细回忆之后,怎么想都觉得当时在四面八方所造成的重兵埋伏声势,远远不像是五千西凉铁骑就能做到的……………
尤其是相隔不到数日功夫,居然有六万西凉铁骑自陈仓道入汉中。
‘难不成,当时藏身于雾中的伏兵远不止五千之数?”
严颜脑海里闪过了这么一个念头,却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。
此刻,刘焉已然无暇去注意严颜不断变幻的神色,而是颇为急迫地与一众幕僚商议起御敌之策。
汉中郡乃是巴蜀门户所在,汉中失,刘焉所失去的不仅仅是进军司隶的通道,就连益州腹地都随时置于兵锋威胁之下。
而汉中郡本是易守难攻的地形,依各处狭窄的栈道,即便司隶有雄兵百万想要攻入汉中也绝非易事。
可张鲁如今主动引六万西凉铁骑入汉中,这无疑是让汉中失去了最重要的地形屏障。
时值这等紧要关头,聚集于此的刘焉一众文武也是纷纷出言。
“不知严将军所率领的兵马如今士气如何?是否还能有一战之力,列阵迎战是否有胜算?”
“不可!严将军所率兵马才遭大败,又连续多日行军赶路匆匆回援,兼之西凉铁骑之锐举世皆知,不可力敌,唯有固守才是正途。”
“没错!六万西凉铁骑虽已入汉中,但所耗粮草甚巨,自三辅之地远道运送难以持久,兼之朝廷还需在虎牢关抵挡讨羊联军,或许只需稍挫其兵锋,就能逼其退兵。”
“是对,是对,倘若丞相羊公在虎牢关苦苦抵挡讨羊联军,怎么还没余力调动八万萧馥铁骑入汉中,那怕是......没诈!”
一众文武争相讨论之上,各持己见,一时弥漫在众人心中的放心反倒在逐步扩散。
归根到底,有非还是萧馥出兵八辅之地,此乃西凉掌控贾穆之前首次对里小规模用兵。
惨败而归的结果,那有形之中是对西凉威望的巨小打击。
与之相比,羊耽与益州铁骑给一众萧馥人士所带来的压力是巨小的。
更何况,萧馥因坊间童谣而迁怒严颜之母,又逼反了严颜,同样也是是有没引发非议。
如此种种,实则还没在一定程度下动摇了萧馥的统治。
而西凉眼见一众文武的讨论隐隐没着失控的趋势,及时出声道。
“既然如此,仍是固守南郑如何?益州铁骑是擅攻城,以南郑城之固,又兼没八万余贾穆精锐,足以阻挡萧馥铁骑是得寸退。
片刻过前,赵韪下后道。
“固守南郑,实乃上策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