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西朝计划的蜜月是十天九晚的海上邮轮旅行,尤情没去过,很感兴趣。
第二天上午,他们在梁宅用过早餐才离开,回到湖畔别墅拿了行李,先飞往北城临市的一座海滨城市登船。
邮轮船体上下一共二十层,吃喝玩乐一应俱全,梁西朝预订好的房间是位于十五层的邮轮总套,配备私人管家。
“梁总,肖总晚间想来拜访您,托我询问是否方便。”
“不方便。”
梁西朝道:“我和太太蜜月,公事勿扰。”
“好的。”
管家恭敬颔首,“梁总,梁太太,新婚快乐。”
管家退出去,把门带上。
尤情被梁西朝揽着进房间,四周围参观一圈,站在挑空落地窗前,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,心旷神怡。
船上的餐厅囊括了世界各地的美食。
梁西朝带她落座私人餐区,一边欣赏着无边的海景,吃完登船后的第一顿正餐。
游轮驶出海岸,往更辽阔的海域航行,傍晚,大片的海豚跳跃围绕在船体周围,陪同追逐一场海上日落。
水面浮光跃金,余霞成绮。
攀岩冲浪射击,船上的娱乐项目应有尽有,但这一趟尤情的目的是想要惬意放松。
因而,她更喜欢和梁西朝躺在房间露天甲板的躺椅上,吹着海风,晒晒太阳。
对于一个早九进实验室,下班已经天黑的人来说,晒太阳已经是稀罕事儿。
十天的航行会抵达靠岸五个国家,旅客可以自行下船游览异域风情。
梁西朝用相机给她拍了很多照片。
也是这时候尤情才知道,梁西朝竟然有一个专门存放她照片的相册。
她躺在他旁边睡着的时候,她吃着他煮的西红柿鸡蛋面早餐,她拿逗猫棒陪小橘玩,她从GSG大楼出来奔向他车里。
各种生活化的瞬间。
都被他留心记录了下来。
"......"
窗外是幽蓝无垠的海域,她躺在如云朵柔软的床榻里,勾过他的脖颈接纳他。
十天九晚的蜜月期,尤情基本每天都得到中午才醒,而每一次梁西朝都有做安全措施。
虽然他们还没有聊过怀孩子这件事,但梁西朝显然是明白她的。
事业上升期,正年轻,她并不想这么快就进入另一个新角色里。
蜜月回来,尤情的皮肤被晒深了一度,梁西朝同样。
但她觉得他这样的肤色反而更具硬朗张力,他洗完澡下楼只穿了睡裤,尤情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,眼睛看似在看电视机。
余光却不由自主游走在了他的腹肌上。
当然,这件事她并没有告诉梁西朝,否则他必定尾巴翘上天,天天要给她来一出‘脱衣秀’
她只是悄悄地欣赏。
关了灯情到浓时,手会状似不经意摸过去。
很快,到了尤情的生日。
蜡烛一吹,她正式踏入新的一岁。
草莓味的蛋糕,梁西朝亲自做的。
少爷第一次做蛋糕,大刀阔斧的双手对上软趴趴的奶油,根本不受控。
他做了好几个小时,才有了个能入眼的样子。
尤情盯着蛋糕呆看了三秒,转头,毫不吝给予表扬,“我还以为是在外面订的呢,很好看!”
反馈给足,把梁西朝夸得哼笑两声,催促她尝尝味道。
尤情用叉子挑起蛋糕边沿尝了尝,眼睛微亮,“奶油甜而不?,很好吃。
刚才对于这个蛋糕的外形夸赞纯属捧场,现在这句却是真的。
梁西朝挑眉,“真的好吃?我尝尝。”
“等等??”
尤情轻扇睫毛,向他投去了一记欲语还休的微妙眼神。
而后,她抽出一张湿巾。
慢条斯理擦拭自己的手。
梁西朝一瞬不瞬盯着她的动作,目光渐渐幽深,当她葱白纤细的手指挑着奶油送到他唇边时。
还没吃上他就已经爽死了,“谁教你的。”
梁西朝定定地看着她,张唇缓慢含了进去,湿热的舌尖卷吮着她的指尖,牙齿细磨。
酥酥麻麻的感觉从指尖传出来,尤情微红着脸说:“奖励。”
“这点奖励可不够啊宝宝。”
梁西朝握住她的手指重新勾了奶油过来,往她唇瓣点涂。
他凑过来,开始舔,而后含住她的整个唇瓣。
他的亲吻一改往常的汹涌,甚至可以说,是有史以来最温柔的一次。
尤情眼睫迷离,被他亲得很舒服。
身上的居家服被他揉得越来越重,她闭着眼睛轻哼。
蛋糕上面的奶油被吃完了。
除了蛋糕还有果酒,放着电影靠坐在沙发上,小酌几杯又几杯。
没一会儿,尤情的眼神就变了。
她忽然拿起遥控器,把电影给摁了暂停。
梁西朝转头看她,“怎么了老婆?”
尤情没说话,只是回视着他,荧幕正好停在一个光线较暗的片段。
“梁西朝,你抱抱我………………”
这话一出,梁西朝就知道她有点喝醉了,一双眼亮晶晶的,像掺了星星眨巴着看向他,招人疼。
“好。”他轻笑,“老公抱你。
“还想跟我说什么,嗯?”
所谓酒后吐真言,他巴不得她多跟他撒撒娇。
尤情的脑袋在他胸口摇头,脸埋进去蹭了蹭,“你抱我啊。”
梁西朝于是又懂了,托着她的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开始在客厅来回踱步。
她喜欢的是这样的抱。
但到底不是小孩子,平日清醒的时候不太好意思提出这个要求。
比起在床上做,她更喜欢这样的亲密,她可以无所顾忌地贴在他怀里,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。
她垂下脑袋趴在他肩膀,眼睫缓慢耷拉,加上酒精的作用,很快就被他这么哄睡着了。
直到半夜,身体浮沉跃动,尤情觉得自己仿佛被置身到一处温泉里,潮热的水流包裹着周身的毛孔,舒适,惬意。
迷迷糊糊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正在被唤醒,她浑身都是软的,可以任他肆意描绘。
梁西朝轻笑,托起她的臀,俯身吻上她的唇,“把你弄醒了啊。”
尤情轻哼,嗓音夹杂着一丝被滋养出来的轻媚。
她又被他抱了起来,和晚上同样的抱法,不同的是她贴身穿的居家服被扔在了角落。
“好撑......”
声音黏软无力,她伸出双手圈住他的脖颈,往上试图得到一些松缓。
却忘了自己现在是悬空状态,他只消坏心的稍稍松手,她整个人就会猛地往下坠,化成水的唇瓣再次被他吻住。
“唔呜......”一双眼眸变得湿润,她被他全然掌控的吻技撩拨得深陷其中。
唇边的水液被他尽数堵了回去,烫得她整个人接连震颤,被刺激狠了,指甲不管不顾往后颈狠刮了过去。
梁西朝同样闷哼,低哑的嗓音贴着她哄:“吻我,乖。”
婚后第二年,梁西朝有了想要孩子的想法,但他始终以尤情的意见为主。
嫁给他不会给她带来任何压力,这是婚前就给予她的承诺,他一直遵守着。
梁家那边纵然时常会有询问,也都被他一一挡了回去,任何与催生'有关的话都被他堵在外,不落到她面前来。
而梁西朝做的这些,尤情都知道。
每个月的主导项目结束后,尤情都会得到一笔很丰厚的奖金。
从一开始只是章黎的实习生,到成为章黎的助手,到副手。
如今章黎的权限有一半已经平移到了她的手上,事业打拼到这一步,尤情已经很满足。
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,每月会出差那么两三次,每次不会超过五天。
不过就算超过天数了不要紧,梁西朝会过来陪她。
尽管她认为晚上视频聊天也是一样的,但梁西朝却说:“抱不到亲不到,老婆你这不是视频,是折磨我。
尤情没话说了,偶尔梁西朝出差,如果目的地城市是著名的旅游城市,她也会被‘美景所误'的提交年假申请,飞过去。
当然,梁西朝认为‘美景’是指他自己。
尤情对此没有反驳,只是红着脸提醒他先把酒店窗帘给拉上,再脱上衣秀腹肌。
这次和梁西朝来到的城市有‘众神人间办事处'的美称,几乎一步一寺庙。
适逢拜佛日,庙里人如潮涌。
尤情点燃手里的一炷香,虔诚三叩拜只求了平安二字。
走出来,她问身旁的梁西朝求了什么。
梁西朝把一条刚求回来的红绳戴在了她手上,他本是无神论者,但倘若真有下辈子。
他要她无病无灾,烂漫天真长到十八岁,遇见他,爱上他,嫁给他。
尤情看着手腕上的红绳,看着彼此交握的手,眼眶微涩,感慨万千。
她说:“十八岁还嫁不了。”
梁西朝:“那就先跟我早恋。”
婚后,梁西朝每天雷打不动接送她上下班。
【到了老婆。】
下班前五分钟,尤情的微信照旧进来一条新消息。
梁西朝又来接她了,她自己的车都闲置在了车库里,不过偶尔,他也会老婆老婆地喊着哄她去接他下班。
“小舅妈!我来接你下班啦~”
车窗降下,突然探出一颗小脑袋兴奋地朝她喊道。
尤情愣了下,加快脚步走过来。
弯腰上车,朵朵就想扑到她怀里,被梁西朝眼疾手快拎了回去,警告:“坐好。”
我的老婆我都没抱呢。
梁西朝把人搂过来问:“辛苦了老婆,今天忙吗?”
“还好。”尤情拍了拍他的肩,扭头去看朵朵,“朵朵,你怎么来啦。”
“因为我想小舅妈啦!”
这是梁南?的女儿,小名朵朵。
梁南?去了外地出差,原本是把朵朵放在梁宅,有佣人和老爷子老太太帮忙看着的。
但朵朵说想来找小舅舅和小舅妈。
“小舅妈,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,你讲故事最好听啦!”朵朵扑眨着大眼睛朝她撒娇。
前几次去梁宅吃饭,尤情给朵朵念过童话故事书。
尤情刚要说好。
“不行。”梁西朝面无表情道,“你妈晚上就来接你了,少缠着别人老婆。”
“小舅舅!”朵朵立刻就嘟起了小嘴巴,“难怪他们都这么说你!”
"?"
梁西朝气笑,“跟谁学的阴阳怪气,谁说我了,说我什么。”
尤情在一旁忍俊不禁,对于这样的斗嘴场面已经见怪不怪。
但实际上,梁西朝很疼朵朵这个外甥女,有一次朵朵发了高烧,梁南?又没在家,是梁西朝一直守在病床边。
接了通电话出来,尤情便看见朵朵懒洋洋靠进了梁西朝怀里,手里捧着本童话故事书。
梁西朝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给她读。
朵朵:“小舅舅,为什么灰姑娘会把水晶鞋掉在楼梯上呀?”
梁西朝:“因为磨脚。”
尤情:“......”
虽然,但是。
再怎么说,起码梁西朝没有把朵朵给拎开,反而一直当靠枕给她靠着。
晚上九点,梁南?过来接女儿,尤情去给她开门。
看见沙发上那一幕,梁南?停下脚步,忍不住说:“如果小五当了爸爸,大概就是这样吧。”
话落,梁南?察觉不妥,连忙对尤情解释道:“我不是在催生你们,我就是突然有感而发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尤情莞尔。
她也没有这么敏感,一直没有要孩子也不是因为不喜欢孩子,而是在等待恰当的时机。
婚后第三年的纪念日。
尤情提早一小时下班,没让梁西朝接。
等梁西朝回来,看到的是布置一新的客厅,以及餐桌上的烛光晚餐。
目光交汇,梁西朝直接把她抱了起来,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间,“是奖励吗宝宝?”
尤情摇头。
“那,是惊喜?"
尤情还是摇头,垂下眼睫,眸光温柔地用双手捧着他的脸说:“是爱你。”
梁西朝呼吸微顿,深重的情绪在眸中迅速汇聚,渴慕,灼热。
婚后尤情很少下厨,早上她起得晚,早餐一直都是梁西朝准备,午餐在公司吃,晚上有陈阿姨会做好。
得知眼前这一顿烛光晚餐是完全出自她的手,梁西朝全部吃完,连汤都不剩。
夜深。
尤情进浴室洗澡,刚脱下衣服,梁西朝推门进来,“一起。”
她没有拒绝,温热的淋浴水流浇落,她在他怀里转过身,面对面,踮脚吻住了他的喉结。
听到他的气息变得粗重,她继续往上,把自己送到他的唇边,“梁西朝。”
她说:“今晚,不用戴......”